卢暖眼看着就要被一柄长枪刺中脖颈,上官骘的长丰戟一下子戳过去挡住了那长枪的枪头利刃,再次救下了卢暖。
“卢将军一定要当心。”
“多谢上官将军相救。”
二人说完这些话之后继续参与到战争之中。
身边的士兵一个一个的倒下,黄色的泥土渐渐染成了黑红的模样,见骨的尸体一个叠着一个,倒下的兵器横七竖八的散落在地上有些阻碍战役的进行,稍不留神将士的双脚便会踩在昔日战友的身上,所有人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杀光敌军,为自己的国家谋取胜利。
半个时辰过去了,毒辣的阳光照射在热血混战的将士们的铠甲上,一片片鳞沾染上鲜艳的红。
又过去了半个时辰的时间,林鹤鹳终于带着五千人马朝着厮杀疲倦的战场而来,局面一下子因为他的到来变得豁然开朗,不消片刻的时间,上官骘便将自己的长丰戟抵在了耶律触的脖颈,上面的血迹顺着锋利的矛尖滴落在耶律触的脖颈随着耶律触的喉结攒动溜进他的胸膛。
“无论是在北尾,陇西还是现在的风谣关,耶律将军,你...终究还是输了。”
耶律触身后看戏的四万人马眼看就要异动,却被主将贺风宣拦下,“沙场讲究规矩,既是耶律触技不如人,咱们就只能遵从约定先行退兵。重新约定下一个约战时期,回营。”
身边的副将问道,“军师,咱们真的不去救耶律将军吗?”
“回去再想办法,走吧。”
贺风宣说着拉了拉宝马的辔头,将马匹调转方向朝着自身军营的方向而去,“回营。”
看着越走越远的北国军队,上官骘挥舞着手中的长丰戟喊道。
“驱逐外贼,澜沧必胜,卢元帅必胜...”
身后的四千多人的脸上露出久违的笑意,他们挥舞着手中的兵器,将所有的热血都挥洒在了这两个字上。
“必胜,必胜,必胜...”
林鹤鹳见此场景,也只能随着众人的模样高喊‘必胜’二字。
上官骘和林鹤鹳捕获耶律触小胜归营,卢暖坐在主将之位与底下众位将领议事,其中提到秦墨南领头从南国借兵五万,现已在余宣朝着北境行进的事情。
“贺风宣太狡诈了,次次突袭,次次得手。”卢暖有些气愤,“此次多亏林将军及时赶到。”
“这是末将的本分。”
上官骘开口言说道,“贺风宣?他这个人捉摸不透,每次我们以为他会找东边做突破口的时候,他居然选择了意想不到的南边,反之亦然。”
“这个人不过才二十五的年纪便已经接手贺风家,此等能人实在难以揣测。”林鹤鹳说着摇了摇头,“不过,上一次南离之战的时候,听说上官将军猜出了贺风宣的部署,还将他手底下最为出色的两个将领斩杀。”
“此事是元帅猜出来的,我等不过是听命行事。”上官骘轻声反驳林鹤鹳。
“各处的军防很紧,周围的小国趁着北国与澜沧交战之际竟打起了自己的小算盘,也怨不得他们调动不出多少的人马,现在不知南国的援军什么时候会到。”卢暖想到了还在路上的援军。
林鹤鹳擦干自己长剑之上的血迹,开口安慰卢暖,“元帅何必沮丧,此次末将带来了粮草,死守多十天对风谣关来说并不是什么大问题。”
“希望南王爷在路上不要出什么问题才好。”上官骘轻声呢喃了一句。
半个时辰之后,卢暖解散会议让林鹤鹳和上官骘回去休息。
上官骘刚刚打开自己的房门,一股蒸腾的热气扑面而来,一个人影在屏风之后轻轻试了试水温,“嗯...这个温度刚好,等会将地白草和常春藤...捞出来就好了。”
上官骘手中的长丰戟跌落在地,屏风内的人影闻风而动,走出帐篷的刹那四目相对,帐篷里一刹那只剩下两颗心得心跳声。
“你回来了,回来了真好...水温刚好,待会儿睡上一觉再和众位将领商议接下来的事情,听说你们这一次的大获…”
上官骘冲上去一把抱住了一身军装的淳于羽,身上沾血的铠甲膈着淳于羽的脸颊让淳于羽的脸上沾染上了一丝儿血色。
“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怎么会来这个被围之城,来这个生死难断之地?难道是我出现幻觉了吗?我可能太想羽儿了,你怎么可能会来呢?你明明之前就拒绝了的...”
淳于羽第一次伸出自己的手轻轻环在上官骘的身后,她的头轻轻埋在上官骘的胸膛,厚实的感觉让淳于羽无比安心。
“阿骘,我能这么叫你吗?我想…我想和自己爱的人一起过中秋,我不要千里共婵娟,我只要长伴佳人侧,可如今已经是八月二十二,我还是没能赶上中秋的圆月。”
上官骘的手微微颤抖,随后紧张的露出了脸畔的笑意,欣喜若狂的他紧张的将淳于羽越抱越紧,“羽儿,羽儿…此刻你在我的身边是我天大的幸福。”
“我终于见到你了,没日没夜的赶路生怕见不到你。害怕你守不住,害怕我来得迟。我终于,我终于见到...”淳于羽突然不争气的眼帘泛泪,忍不住的悉索抽泣声吸引了上官骘的注意。
“羽儿,你…你不要哭。”上官骘轻轻拂去淳于羽眼角的泪珠,“我最怕…我最怕看到你的泪眼戚戚。”
“我才没有哭,只是喜极而泣罢。”淳于羽转过身子轻轻擦了擦自己的泪澤,随后娇羞的推搡着上官骘朝屏风后面走去,“你…你身上…你身上脏死了,快洗洗。我…我去给你弄些吃的。”
半个时辰过去,上官骘身上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常服,走出来的时候看见桌子上已经放了一盘糖醋排骨和一碟子的炒菜心。
“过来吃饭吧。”
“我记得你不吃酸的。”上官骘坐下之后轻轻接过淳于羽手上的筷子,疑惑的看了看糖醋排骨。
“可是你喜欢吃呀。”
“你怎知道我喜欢吃酸的?”
“记得十三岁那年年夜饭,你唯一给我夹的就是糖醋排骨,依着你的性子定会将自己最喜欢的东西给我。”
上官骘和淳于羽相视而笑,随后上官骘夹了一块排骨放在自己的嘴里,“酸甜适中,真好吃。”
“对了,这个还你。”淳于羽将自己的白玉玉佩拿给上官骘,“这个也是我的心,我给了你便随你处置。”
上官骘将玉佩放到自己的心间捂了捂,随后小心翼翼的放到了自己的怀中,“从此,你我的心便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