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光束才慢慢推开暗夜的乌云,上官骘回到洛城的时候径直往自己家的方向而去。回到家的时候,他发现家里朱红色的大门已经被关的严严实实,喊门了许久也不见有管家出来开门。谭超躲在一旁,看见上官骘的时候出来将上官骘拉到了自己的马车上。
“这是怎么回事?”
“车夫,去郊外茅草屋。”谭超回答道,“将军,你一定要冷静。”
“到底发生什么了?”
“昨晚你从宫里提前离开之后,太子就扣留了丞相府、宁安侯府两家人,九重宫门也已经被太子殿下牢牢掌控。”
“秦墨磊要谋反?蒙家人呢?”
“具体情况谭超不知,南王爷在郊外等您。”
说着,马车已经来到郊外,上官骘果真在郊外茅草屋看见了秦墨南和秦墨箫兄弟二人。
“南王爷,箫王爷。”上官骘朝着两位皇子款款行礼。
“父皇给了我这个。”秦墨南将秦宁成给自己的印鉴递给上官骘,“你昨日才刚升任兵马大元帅,卢将军还来不及交接,军权还未移交到你的手上。现如今丞相府的人和宁安侯府,卢家,林国公府都被困在宫中,就连蒙家也被桎梏。”
“你们不是在秦墨磊的身边安插了诸多眼线的吗?昨晚他那么大的手笔一气呵成,你们之前难道都没有半分警觉?”上官骘看了看那枚印鉴递还给秦墨南,肚子里的疑惑脱口而出。
“皇兄隐藏的太深了。”
“昨晚你离开之后,本王便陪着裕盛将军出宫回驿站,十皇弟不喜热闹也提前离开,谁知待到宴会最后一刻的众人却被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精锐控制在了欢宜厅。太子的事情一气呵成,先前一点儿风声也没有露出来。”
“宫中戒备森严,一大批的精锐不可能能够安然无恙的在宫里贸然出现。”
“那些精锐多半是宫中的一些公公之辈。”
“那南王爷怎会知道太子殿下要谋反的事情?”
“苏苏身边的婢女冒死送信。”秦墨箫开口回答道。
“那…那个婢女呢?”
“她倒在本王王府门前的时候将信件交给本王之后便死了,本王已经密令府兵和最近的洛余军队今晚集合勤王。本王没有必胜的把握,希望上官元帅助本王一臂之力。”
这时,嗖的一声,一根箭矢飞了进来,略过上官骘的耳畔插在了房梁上。
上官骘将那箭矢上的信件拆下来,居然是一份提醒信:不要动用卢家军,也不要动用南国军队,蒙家已败,余洛军和纪林军已经在赶来的路上,现在按兵不动是你们最好的选择。
“按兵不动?说得容易。”秦墨箫叹了一口气,“不用兵马,如何勤王?卢家军远在千里之外的北境一带,时间根本来不及。如今只有南国之军能够动用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将军身后还有带进洛城的一千人马,不知将军可愿站在我们这一边赌一把,救出被困之人?”
“一个婢女,守卫森严的皇宫怎会放一个婢女出来?真是恶毒...”
“是皇兄特意放出来的,他想引我们入局。”秦墨南开口道。
“如今的状况,等则秦墨磊为帝,大家还能相安无事的过上几年,几年之后还是死路一条;动则易被扣上谋反之罪,秦墨磊早就算准了如今洛城只有南国的五万人马可以动用,稍有不慎还多了一条通敌叛国之罪…无论我们选哪一条,条条都是死路,秦墨磊的算计可真是歹毒。”上官骘的口中呢喃嘀咕。
说话间,军人灵敏的听觉听到了悉悉索索的声音,外面传来了一个声音,“上官将军...太子殿下有请。”
“这么快?”
秦墨南甩了甩手,“看来,他是怕你相帮我们。”
说罢,三人倾巢而出与林中的十几个黑衣人打了起来,到最后一刻的时候,上官骘挡着那几个人冲着秦墨箫和秦墨南说道,“你们快走,走啊…”
秦墨箫和秦墨南离开之后,上官骘最终被剩下的五个黑衣人给擒拿下来。
一个时辰之后,上官骘被秦风带着从太子府的地道来到了皇宫之中的东宫。
阴暗嘶哑的声音在上官骘的耳边缓缓响起,血腥的气息循着空气进入上官骘的鼻子,一个阴黑的影子从另一侧缓缓飘移到上官骘的脚下,背光让上官骘看不清来人的长相,笼子里的他也早就被戴上了镣铐,轻轻挪动之下发出脆耳的声音。
“上官骘要救淳于羽,阿呈需要他的血...必须放他出去。”女子慵懒的声音响起,那般无关紧要的语气却让人心惊肉跳。
看守上官骘的小厮小心翼翼的回答,“殿下,太子殿下说了上官骘必须留下…”
“皇兄那边本殿下自己会交代,听话,放了他。”
“这…是,三公主殿下。”
上官骘看见那个人影缓缓挪动着出了地道,那人身后的镂金闪现光芒。
没等手下的人放掉上官骘,秦墨磊从另一侧通道走进来制止了手下人的动作。
“我才是你们的主子,退下。”
“是。”
秦墨磊亦步亦趋的朝着上官骘的方向缓缓靠近,打量的目光在秦墨磊的眼中缓缓升腾。
“暗阁手底下的高级杀手组为了你...们,可是折损了一半。”
“我不明白,你为何要将南国牵连进来?”
“世上不明白的事情可多了,我为何要给你解释。”秦墨磊轻轻呼了一口气,“听闻...你们交换了信物?你给她画芍药花?她为了你千里奔走,不顾自己只剩下四个月…不对,现在是三个月的寿命了,可真是情深义重,郎情...妾意…”
“你居然全都知道?”
上官骘不由惊愕,他虽知道秦墨磊和上官鸿势同水火,但没想到秦墨磊居然对自己这个只在军营不涉足朝政的人也如此的下功夫。
“有时候,我真希望我什么都不知道,也能少一些烦恼,你凭什么让她那颗早已经冰冷的心甘愿为你驱使,你何德何能?”
“所以呢...”
秦墨磊说着转过身去,脑子里浮现淳于羽那张对自己冷若冰霜的脸颊,“我能救羽儿,保证她从此长命百岁,而你也能苟延残喘的过一生。”
“太子殿下,你在跟我谈条件吗?我如今一介阶下囚,对于即将登顶皇位的太子殿下来说,还能有什么值得太子殿下与我谈条件的?”
“你很清楚,我要羽儿放错在你身上的那颗心。”
“心长在她的身上,你跟我要…哈哈哈…真是一件可笑的事情。”
“我以前忙着夺嫡谋位,倒是忽略了你在她的旁边献殷勤,但现在纠正也还来得及。”
“是我在她需要的时候出现在她的身边,我救了她很多次,而你呢?忙着谋反,诸多顾忌,你什么都没有为她做过,如此强夺是为了什么?没有用的,她不会轻易决定,一旦有决定便是谁都改变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