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之中,秦亮和秦风早已将这几天的事情料理干净,一个蒙面的大夫看见晕倒的淳于羽之后神色紧张。
“怎么会这个样子呢?看来日子还是要提前了。”大夫给淳于羽把完脉之后叹息一声。
秦墨磊紧张的看着大夫,“除了上官骘之外,本宫现在还能用谁?”
“殿下要留上官瑕掌控上官家和其身后的世族,年龄相仿又合适的便只能从宁安侯府挑选了。”
“婉萱郡主?裴狞...”
“裴狞在前几日暴毙身亡,宁安世子有些体弱,只有郡主最合适。”
“那就选她了。”
“可是,郡主是阴体,上官骘是阳体。目前来看,用上官骘的血,两人阴阳相调是最为保险的办法了。”
“尹呈越,本宫绝不容许羽儿的身上流着他的血,若是裴沁萱的话,你有几重把握?”
“七成。”大夫,也就是尹呈越凝重的看着淳于羽的那张脸,“我对自己这个表妹的爱重不比你少,就算是赔上我的命,我都会治好蠢羽儿的。”
“主子,您该去接皇后娘娘出凤藻宫了。”秦亮突然朝着秦墨磊的方向作揖低头。
秦墨磊轻轻地摸了摸淳于羽的脸颊,“尹呈越,当年赠给你和徽儿大婚作贺礼的瑞麒麟之血后,它的胆依旧还在东宫的千年玄冰之中窖藏,你尽管取用,我把她交给你了,别让我失望。”
“放心。”
十年没有开门迎客的凤藻宫威武傲气,这一次秦墨磊终于不用靠御花园的那条暗道进来了,林鹤鹳和林璃悦跟在他的身后,南家人在取得胜利之后终于再一次见面了。
太后的仪仗也早早就准备好了,只等它的主人从里面出来驾驭它的光辉。
宫人进去又出来,“娘娘说了只见殿下一人。”
秦墨磊听罢吩咐道,“所有人在原地等着,不得妄动。”
秦墨磊轻轻推开主殿的大门,进去之后转身将门关上,一双眼睛停放在南淑仪的身上。
南淑仪这十年来苍老了许多,不过四十出头的年纪,鬓角却多了几缕可见的白发,坐在主位上看着朝自己走来的秦墨磊,脸上没有过多的神色。可就是这样素衣妇人的装扮也掩盖不了皇后的威严和南淑仪与生俱来的气质,骄傲的样子一点儿都没有变化。
“儿臣参见母后。”
“碍于天下孝道仁义之说法,你还是不得不来接我。”
“母后,您受苦了。”
“你比我想象中的快了几年时间,他…他是怎么死的?”南淑仪问的自然是秦宁成的下场。
“父皇被若月所害,身中剧毒而亡,犯人已经…”秦墨磊不痛不痒的回答这一句,脑子里浮现的是若月的声音。
“是你喂的毒吗?他吃下去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反应?”南淑仪看着自己的儿子问出了那句话。
“母后,儿臣不知道父皇当时是怎样…”秦墨磊还在狡辩。
“他最后一句话是什么?”南淑仪似是没有听到一般继续发问。
“褒宁若,儿臣听见了宁贵妃的名字。”秦墨磊叹了一口气说了这个名字。
“我知道了,我就是问问...”
南淑仪颤抖着双手将凤簪轻轻的簪在头上,那还是当年赵泽盛玩笑时送给她的。
“她们都在外面吗?”
“南家兄妹都在外面,要让他们进来吗?”
“都已经十年没有见过人了,让他们进来吧,你也好去做你要做的事情。”
“是。”
过了一会儿之后,林鹤鹳和林璃悦都走了进来。
“拜见姑母。”
“都起来吧。”
“是。”
秦墨磊走到南淑仪的身侧扶起南淑仪。
“南家只有羽鹳和幻月兄妹二人了吗?”南淑仪的目光停留在林璃悦和林鹤鹳的身上,愧疚的神情第一次在南淑仪的脸上浮现。
林璃悦扑到南淑仪的身上嚎啕大哭,“姑母,姑母…月儿,月儿终于见到你了。”
“幻月,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南淑仪轻轻抚慰怀中的林璃悦,轻柔的话语似极了慈母,“是姑母对不起你们...”
“凤藻宫如此破败,我们先出去再说吧,姑母。”林鹤鹳在一旁插嘴道。
最后,南淑仪迁居到了太后所住的宫殿——宁寿殿,林璃悦开心的像个孩子和南淑仪说着这十年来的一些事情,林鹤鹳则是随着秦墨磊回到了东宫的书房。
“殿下,诸事已定,对于后宫联合谋反的罪人若月难道就该如此放任下去吗?”林鹤鹳一句话说出刺在了秦墨磊的身上。
“那,林将军以为如何?”
“斩草除根,不留话柄。更何况,若月肚子里的孩子迟早是个威胁。她一介歌姬,五年来享了多少的富贵,也够了。”
“若想让她暴毙而亡也不是在这个节骨眼上。”
“殿下难道真想让若月活下去,就不怕这登基的真相有朝一日...”
“林将军,你逾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