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峭的山崖上,几道身影隐没在其后,随着太阳的直射,铁甲骑士露出真容,三个军官立在崖后眺望着山下。
滚滚铁流行进,战马嘶鸣不绝于耳,迤逦的军阵如同一条体态臃肿的长蛇在缓慢的前进。
“多少人?”翼骑兵的军官毕阿斯问道。
“六千到八千!”安德鲁缓缓开口道,森然的语气带上了杀意。
“我们三个小队可吃不下这么大块的肥肉!”佩里安德双手抱胸神色凝重。
“派出哨骑,撒出去一波人,看看附近还有没有突厥人的后军。”
“同时搜索其他小队的踪迹,如果找到了就带过来汇合。”
毕阿斯的手已经摸上了剑柄,跃跃欲试,战意沸腾。
“这可是我们第一次脱离皇帝陛下的统帅自己带队,不到五百人的骑兵可以么?”
佩里安德对于毕阿斯话语中的自信有些迟疑,他们肩负的荣耀不允许他们失败。
帝国翼骑兵独立建军的首战必须告捷!
“做得到!”
“就凭我们是代替了圣骑兵的帝国翼骑兵!”
“帝国翼骑兵不可战胜!”
安德鲁已经调转了战马,他离去的背影在太阳照射下拉出一道长影。
……
天色几近黄昏,突厥人的士兵虽然能够骑乘在马背上,但是整整一天行军也是疲惫不堪了。
这支大军的统帅是穆威叶的父亲穆斯塔法,一个老迈的突厥勇士,现在突厥人都安顿下来开始准备美美的吃上一顿。
简陋的营帐已经被建立起来,到处是锅碗瓢盆,翻腾的羊肉在热油中滚沸,香气四溢,使人垂涎欲滴。
这是游牧民难得的大餐,在和平时期,牧民们平时都是挤羊奶吃。
只有到了重要时候才会宰杀属于贵重财产的羊,现在他们需要补充肉食。
穆威叶坐在羊毯铺就的地上,大口咀嚼着羊肉。
只是想起在比莱吉克碰到的异教祭祀,他的心情就不由蒙上一层阴影。
穆斯塔法走过来看着自己的儿子,穆威叶第一次经历战阵,穆斯塔法对于儿子碰到的困惑也有些理解。
“父亲,我在比莱吉克碰到的异教祭祀宁死也不肯屈服!”
“我很困惑,异教的神有这样的大能与我主抗衡么?”
穆斯塔法慈爱的看着儿子,耐心给予开解。
“不要谈论异教的神,你会被他注视,向安拉祈祷,回忆过去受到的警诫!”
“正教只是尽忠。”
“吾主对于宗教没有强迫,因为正确和谬误已经分明!”
古兰经的教义在心中浮现,穆威叶沉浸于心灵深处。
“穆威叶,这次战争如果胜利,苏丹肯定会不吝啬赏赐更多的土地。”
“你是我的第二个儿子,只有成为苏丹身边的古拉姆才能获得晋升之资。”
老父的尊尊教诲让穆威叶连连点头。
就在父子畅谈之时,营地外围号角长鸣,喧嚣声响彻大营。
穆威叶有些愣神,就算有奇袭,不应该是在晚上么?
就在大军刚刚停下安顿造饭的时候发动攻击?
穆斯塔法默不作声,他只是接过侍卫递过来的战刀,全身甲胄现在也没有卸去。
这是战场老兵的警惕,他在任何时候都不放纵自己的警戒心。
“跟我来!”
随着老帅的召唤,五百人的中军骑兵鱼跃而出。
穆斯塔法有信心他可以将侵入大营的敌人赶出去。
溃败的人流看到穆斯塔法的骑兵队不敢阻拦都纷纷让开道路。
随着继续前进,穆斯塔法终于看到了,银翼骑兵正在他的军队中肆虐。
“翼骑兵前进!”
安德鲁发狂似的大吼着。
五个百人规模的枪骑兵撞开突厥人的散兵,纵横驰骋。
染血的长枪扎上人体就戮出一个大洞,敢于迎战的突厥骑兵都纷纷被挑落下马。
罗马帝国精心打造的新式骑兵一亮相就给了罗姆苏丹国军队一个大惊喜。
精良的装备绝非突厥士兵手中的普通战刀能够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