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匆匆如流水,早春的雨水轻洒,润物无声中,柳枝上浅浅的嫩绿色冒了芽。惊蛰的春雷唤醒了蛰伏的生命,绿意中的气候阴晴不定。日子就这般一忽儿过了雨水,过了惊蛰,很快到了春分时节。
闵家接待了闻家的提亲,慎重考虑后终于点头。媒人带了闵小姐的生辰八字回闻家,眼看着两家要顺利地合八字、过小定。马家小厮暗中观察,给自家少爷一一汇报,听得马盛瑀每每憋气,于是约了赵沐春去郊外跑马。
几匹马飞奔了一阵,又缓下来慢慢沿着护城河溜达,赵沐春和马盛瑀骑马在前,俩人的小厮随从零散地跟在后面。
昨夜下过一场春雨,河水中混有上游刚消融的冰水,流淌起来哗啦啦的响,北风吹过河面,春意中含着凛寒的清新。赵沐春赞叹道:“跑马还是这处畅快,空气真好!”
马盛瑀扯过马头的缰绳,不满地说:“表哥,他两家就要过小定,真没什么法子吗?”
“别急,你只是想弄点小波折,还有机会的。”
“过了清明就是谷雨,之后,闻家小姐要过大定,算得上是闻家大事,要不要趁此下手让他家乱一下?”
赵沐春目光犀利地扫了一眼马盛瑀,后者见了他阴沉的眼神,心里一突,笑道:“怎么啦,我这主意如何?”
“不如何!”赵沐春收回眼光,目光投向护城河的远处,轻笑道:“过了这么些日子,你是不是消了气,改主意了?舍不得让闵府的婚事不顺,所以对付一下男方算了?”
马盛瑀神色一滞,掩饰地说:“怎么会改主意呢,不是你一直没动静嘛?”说完,扯了缰绳往赵沐春跟前近了几步,悄声说:“我才知道,原来闻家那丫头与你家还有点渊源,哎,我是无意中知道的。”他觑着赵沐春,玩笑道:“莫不是你念前情,所以不想坏了她的喜事?”
“切!不过是一个丫头,没在我府里当过差的,能有什么前情,”赵沐春不快地说:“你别乱猜,那是家姐的陪嫁丫头!”
大小姐院里的陪嫁丫鬟,若与少爷有含糊不清的牵连,岂不让人质疑赵府的规矩和教养!
马盛瑀听了忙道歉说自己唐突,然后瞟了眼赵沐春,欲言又止。
赵沐春望着河面深吸一口气,翻身下马往河边走几步,回头对马盛瑀了然一笑道:“你不用那么看我,你的事我放在心上,已经有法子了,你过来听我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