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而郭家人并没在意,郭夫人在观察马夫人是否笑得真心,女子婚后过得好不好,一大半要着落在婆婆身上。郭大嫂想到夫君的交代,马家是侯府,世间传闻良好,妹妹嫁过去算得上好归宿,对郭家的发展也好,故而乐见马公子的同行,压根儿没注意他说了什么。
望着台阶尽头隐约可见的白山墙,郭静娴跃跃欲试,总算可以玩耍一番,同时证明自己身体不错,回头能向娘亲请求再出来玩。
带着丫鬟桔香,郭静娴“噔噔噔”地往上走,很快就走到最前方。山石垒就的台阶高低不平,郭静娴渐渐感觉双腿沉重,心跳加速,呼吸急促起来,她不得不微微慢下步子,见大嫂在后面慢行,她索性驻足喘匀气息,抬眼观赏远处的风景。
“郭小姐登高这么快,真厉害!”
马盛瑀的目光始终追随着她,见她停下了,忙笑着上前,小心地搭讪,“不过,这个台阶有些高,时间还早,郭小姐保持气息平稳,可以慢些上的。”
“谢谢马公子的提醒。”
郭静娴有点羞涩地低头回应,丫鬟桔香“咦”了一声,郭静娴顺着她的眼光了马盛瑀一眼,明白桔香为何诧异:这不就是之前在家门口问路的公子吗?再一思索,郭静娴明白了,马公子见过她才来提亲的吧,实在是两家的门第并不相当。不过,他为何会去福佑胡同,找了个拙劣的“问路”借口?
而且,最近他的小厮还帮着赵公子对闻家使坏,大哥说官府公文的定论是赵公子伤害闻公子。她听到娘亲与大嫂的对话,知道是赵公子对霜姐姐心怀不轨,娘亲叹息道:“那孩子也是可怜,当初流落在外也是无奈,幸而如今回家,心性也没变是个善良人,却遇上这么荒唐的事,好在听说她未婚夫婿不嫌弃,但愿她以后能好好的吧!”
他与赵公子是表兄弟,是不是有一样的个性呢?
郭静娴稍微露出一丝疑问,马盛瑀就晓得她的意思,自己本来就要对她解释的,否则她从别处听得一星半点的闲言碎语,生了误会就糟了。
马盛瑀只说闵家选择亲事的范围出圈,大家有些不忿所以想找闻家的麻烦,又赶紧解释:“我也就是头脑一发热,后来很快就罢手了,不过表哥借我的小厮时,我没料到他会做糊涂事,当时我该多问问的。”
郭静娴一双大眼睛冷静地看着马盛瑀,问道:“所以,你当初去福佑巷,就是打算探听下闻家的情形,是吗?”
马盛瑀顿时感觉浑身的汗,从额头、前胸、后背“唰唰”地冒了出来,顺着脑门和衣襟往下流,他抹了一把额头,赔笑道:“我到福佑胡同转了转,见那里人人和善有礼,住户多半是官身,都凭自己的能力在官府任职,是对朝廷对百姓有贡献的人,就知道起初的念头很荒唐,我怎能因祖辈的功劳就自得呢!”
“你真是这么认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