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霜见了心里点头,心知翠袖是为了自己去打听的,受了误解能忍住不说,的确有大丫鬟的风范了,于是笑着问她:“你刚说的事这么凶险,不知凶手逮住了吗?”
翠袖一听,立马精神地回答道:“听说抓住了,光天化日的去杀官老爷,哪能跑得了!”
翠锦见凌霜追问结果,忽然顿悟到太太的担心,忙对翠袖笑道:“阿弥陀佛,抓住了就好,要不然,怪怕人的。”
凌霜一直惦记姜攸,听到翠袖说的事,心中七上八下的心神不宁,找了本书看,一行行竖版的繁体字,似乎全都看不懂;拿起针线想给姜攸做件内衣,只绗了一条边缝就扎了手。索性到厨房烤蛋糕,翠袖悄悄问:“太太,要不要让她们都出去,那个糕点的方子不能传出去吧!我力气大,一个人打发蛋清就可以。”
“让春芽娘留下来,教会她怎么打发,以后你的事情多了,她会做也好”,凌霜补充道,“她们娘儿俩都还不错。”
打发好的蛋清雪白如霜,加到混合着面粉的蛋黄液中,搅拌再搅拌,看着慢慢融为一体的面糊,凌霜内心静下来,闻着出锅的蛋糕香,凌霜的情绪平复了。
傍晚,芳芽进来回禀说:“回太太,老爷跟前的董大爷说,老爷使他拿身换洗衣裳去,问太太可有什么话吩咐?”
凌霜有心说几句关切的话,想到是第三人代为传话,总有几分别扭,于是让翠袖包了蛋糕给带去便罢。
隔天清晨,胡子拉碴的姜攸回家了,他满脸倦色,勉强洗把脸倒头就睡。凌霜叫翠锦去厨房,将做好的焖肘子煨在灶上,下午姜攸醒来,就着砂锅肘子吃了三碗饭,还想再盛饭,被凌霜拦住,给他夹了一碟子青菜,姜攸无奈地慢慢往嘴里放,吃了两口,他挑着一根菜叶,笑道:“吃了肉再吃这清淡的菜叶,着实不好吃,果真是由奢入简难呀!”
“下次,先上青菜再上肉,不就可以由简入奢易啦!”凌霜笑盈盈地说:“吃得这么急,你这是几顿没吃?再忙也得正经吃饭呢!”
姜攸在内宅时,屋里不留伺候的人。凌霜见姜攸放下筷子,不再劝他吃,到门边的洗脸盆里给他拧了把毛巾,问道:“不是说,凶手已经抓住了吗?”
“凶手是自首的”,姜攸接过毛巾擦了脸,顺手丢洗脸盆中,两人走到里间坐下喝茶。姜攸对凌霜笑道:“吓到了吧?听说外面传的邪乎,我已经派人到酒楼等处去管了,不能让人瞎传,要不越传越离谱,这案子其实不凶险,凶手的目的是报仇,杀了仇人就自缚投案了。”
梁武是陕西富平人,其父五年前被富平县尉樊照所杀,梁武心里愤恨,但因仇人是官自己是民,难以直接报仇,于是改名到京城附近的驿站当下人,终于被他等到机会。樊照升官后到京城述职,在驿站休息时,被梁武一刀毙命,报了杀父之仇。
“既然凶手自首了,应该案情清晰,你怎么还这么疲惫,晚上没睡觉吗?”
“毕竟被杀的是官员,又发生在驿站,现场情况复杂,各方面都要核实,而且血亲复仇案要尽快上报,由上面裁定,卷宗里的描述要准确,所以忙了两晚。”
凌霜提到在卓枫书房看过的律法,“好像规定了,子孙复仇不处死,减轻处罚,是不是有明文规定?”
姜攸摇摇头,“那是一般而言,这回,被杀的是官员,结果如何真不好说。”
凌霜见他说话间呵欠连连,忙说:“先别说案子了,你再去睡会儿吧!”
姜攸拉着凌霜进了卧室,挤坐在窗边的榻上,“现在不睡,万一晚上走了困就难受了,咱俩看着外面的风景说说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