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鸣仓促间,又在各棺之前扫视了一遍,发现了飞光斧和飞光镯二宝,也取了出来,收在怀里,又摘下防止尸首损坏的定颜镜,赶紧奔出墓穴,奋力浮向潭面。墓中的尸首只所以不坏,皆赖定颜镜所护,定颜镜一取走,用不了多久,遗体就会腐烂。
他此时出潭心切,浑忘了身上的疲惫,所幸冻结冰河尚未消散,没有再出现鬼都地狱的情景,一路挥臂潜游,疾速上浮,不多时接近了水面。
凤鸣万分小心,靠着潭壁,慢慢将右耳露出水面,好在整个大殿寂静无声。这才赶紧扒着白玉栏,离开水面,一提真气,把衣服上的水逼进潭里,虽没有逼尽,但至少不会在行走时滴水,使巡游弟子发觉有人到过幽冥潭。
到了吊桥处,隐在墙角,趁着对面守卫的紫电旗弟子不注意,翻身伏到吊桥之下,爬到碧落峰,将要从桥下跃下时,忽听上面有人说话:“听对面的祁掌旗使说,幽冥城主来到了此间,你们可曾见过他?”
另一人接口道:“这个人生性孤僻,表面高傲,内心自卑,在大场合又害羞怯场,这种人行事,说好听了是高深莫测,说不好听了是神经有病,谁知道我们的大城主在搞什么鬼?”
凤鸣闻言,又羞又恼,只因这弟子一席话,点中了他的病痛。可是,谁人背后不说人,谁人背后无人说?
忽听一人吼道:“你们胆敢非议高层首脑,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还不赶紧巡逻去?”听声音,这人乃是紫电旗副掌旗使赖应铗。那两个弟子不敢答言,忙奔的远了。赖应铗在此踱了一会,转身去了别处。
凤鸣伏在桥下,透过板缝,向外瞅了瞅,吊桥处仍有两个弟子把守,若是从此处翻上去,必会被那两个弟子发现。再看吊桥两侧,陡壁如削,若是攀壁而上,也会被这两个弟子发现,眼前情景,完全无法脱身。
正自无所适从,忽见赖应铗倏地纵身跃起,同时叫道:“小心!”随后听得远处有三个弟子齐声惨叫。守卫吊桥的这两个弟子赶紧奔了过去。
凤鸣不知上面发生了什么事,忙扒着吊桥,探头向上一瞧,忽听刚奔过去的这两个弟子,也齐声惨叫着倒在地上,捂着脸翻滚不止。不过片刻,将手摊开,便即不动,脸上随着咝咝声,冒起几缕白烟,不知所中何物,竟将脸烧得见了骨。
凤鸣趁着上面没人,一跃而上,闪身躲到一棵大树后。陡听南山响起一声长笑,如雕鹭一般尖厉。凤鸣抬头一瞧,空中一头磨盘大的黄鹰,背上驮着一个人,如箭般钉在赖应铗面前。
这头巨鹰钩喙铁爪,浑身赭黄,头顶生着一个皇冠状的骨角。鹰背上那人一跃而下,生的身若竹蒿,发若朱砂,面如黄纸,獠牙外露,身着一件艳红色长袍,一双锐利的眼睛,射出钢针一般的寒光,方才的那阵笑声,便是由他所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