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道长已臻至大成,若是去争那国师之位,日后得道飞升,荣觑太上玄元亦无不可呐!”
“道祖功德无量,我这后辈距之尚远呵......”
话音刚落,白虚水刚盛了一碗小米粥,准备放凉后充饥果腹。
奈何眼前画面突然消散,一阵白光后,他早已来到了一处金碧辉煌的大殿。
只是手中的姿势却未改变,仿佛还拿着碗筷一般。
“白道长,你我觐见圣上,还是稍微拘束点吧。”
哈?
见周边站列整齐的文武百官,尤其是换了身官服正持着笏板的李岁远,白虚水顿时明悟了。
“岁远君,这位就是你说的虚水上仙?”
“陛下,白道长初来天京,不知朝堂礼节......”
“哈哈,无需惊扰,上仙能不远万里而来,已属不易,又岂能受俗世之礼约束?”
“都且退朝吧,我与上仙有事长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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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三更,白虚水此刻有些发懵。
这梦境太刺激了,唐明皇问了他一堆外丹术法,竟反而帮他改进了自己的许多观念。
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答辩!
可是一介帝王找他论道,是否不太合适?
白虚水侧卧在翰林院的寝舍大通铺上,周边却是空无一人,正是单独为他腾出来的。
这待遇,怕是比那些状元郎都好!
“哐哐”一阵敲门声,一道身影背着月光走入。
连灯都不敢挑,难道见不得人吗?
“虚水上仙,朕还有一事相问。”
“陛下,论外丹术,某些方面我甚至都不如你,内丹法也不是一天两天能成的事......”
“唉,此言差矣,丹无内外,只分深浅,不过我此行不问丹,而是道!”
唐明皇虚坐于席前,紧扒着龙袍袖口,似是藏言。
“陛下若是问道,我尽量知无不言,请讲便是。”
白虚水目光敏锐,当然看出了这位一国之君的踌躇。
毕竟身为人君,治国治民治天下才是首要之务。
至于修道,或许可以归为个人喜好,但在世人眼内,与不务正业无异。
不方便主动开口也正常。
“上仙,其实也不尽是道,更近乎于玄,那些鬼神之说,还请帮朕解惑!”
“......”
“......”
“假的,这些都是伪经。”
“这,上仙莫要诓朕,若以上皆为虚妄,那五百灵官、阴曹地府、天上白玉京难道也不复存在吗?”
“反正我没见过,陛下若是还要问这些,得到的回答也就只有这些了。”
“那禅宗说的六道轮回总归是真的吧?”
“陛下,我是道家弟子,不是通玄天人,此等玄而又玄的奇闻轶事,我若是真能透悟,恐怕早就飞升上界了吧。”
“呜呼哀哉!就连上仙也不知晓,也罢也罢,今晚叨扰了......”
“陛下且慢。”
“哦?上仙还有话要说?”
“算是吧,陛下一身人道气运,如果继续不偏不倚,当个古今圣明贤君,恕我直言,比求玄问道更有前途!”
“万般鬼神,不过是苍生信念,或真或假,虚实难辨。”
“而倘若专修自身,何愁鬼神不助?饶是诸真亦会不吝赐福,话已至此,多说无益。”
“陛下,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