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一句话,却把它与她的世界之间划出了一道深不可测的鸿沟:
“哦,记得的,我还记得莱迪·布尔乔是布尔乔家族的,她姓布尔乔,你演的那个多坎尔姓什么来着?”
现眼包哪里记得多坎尔姓什么?
它看到的那个剧本里,多坎尔根本就没有姓!
“那么你呢?正在组高端局的杞颢先生,你姓什么?”白景菱又跟上了一句。
现眼包不敢朝白景菱看,它学着别人躺在这样的逍遥椅上的样子,装模作样地闭着眼睛,一副很享受的神态:“我?杞颢,七号,应该是姓七吧。”
白景菱说:“挺好,一个数字当作你的姓,挺好!”
她一挥手,对站立在门边的公主说:“13号,对,我说的就是你,出去!”
然后又问:“杞颢先生,你现在应该算是女士呢还是先生?”
现眼包一时语塞,想了半天才挤出半句:“这个,还真不好具体描述……”
白景菱盯着它问:“你不会也有九十七种性别吧?”
她还扒拉了现眼包一下:“那要是出现第九十八种场景,你又该用什么性别来应景?”
现眼包的心里被堵得死死的,它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紧闭着眼睛假装享受着除面部之外的全身调理。
按它在东都里的尿性,它要把这里的所有人都修理一顿,然后撒手而去,再也不回来。
但是,它在这里没有尿性,它在白景菱面前没有尿性!
全身调理再怎么让它痛苦不堪,它也得让人们看到它是在享受;
白景菱越是对它不屑一顾,它越是放不下她!
它放不下她,她可是一刻都不想再呆在它的身边。
白景菱被困在这里面,根本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间。
这里与外面是两个世界,如果不到窗台那边,这里听不到外面的声音,看不到外面的光景,感觉不到外面的动静,也接收不到外面的信号。
她虽然盘算着如何才能与柳伶幺、肖矣联络上,但是,她不会让现眼包有一丝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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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伶幺带着切换成与现眼包相同的角色形象的青皮,走到逐渐热闹的大街上,先是到一家早餐店吃过早点,再招了一辆无人计程车前往白景菱的工作室。
在路上,柳伶幺问青皮:
“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做事太毛糙了些?性子又急,脾气还暴,小事总是想太多,大事却根本不过脑子。”
青皮没有乘坐过无人计程车,它没有回答,只顾这里看看那里摸摸。
柳伶幺知道它在装,接着又问:“你认为小陈刚才数说我那一通,是不是很有些道理?而且全都打在我的短板上。”
青皮抬头看了一眼柳伶幺,咧嘴笑了笑。
柳伶幺扳住它的头,不让它转回去:“说,实话实说!”
青皮说:“你看,伶幺姐,你能够从别人的话里听出自己的问题,并且开始反省,这就是你优秀的地方,先别说小陈……”
柳伶幺按住它的脑袋说:“切,你这张嘴越来越像现眼包了!别这样,再这样我也得防着你了!”
青皮很明显地感觉到柳伶幺的这句话里隐藏着她对现眼包的态度,但是它并没有表露出来。
它再次咧着大嘴笑:“伶幺姐,现眼包也像小陈说你一样说过我的,说我自以为‘实话实说’,其实就是嘴臭,不尊重人!”
柳伶幺也笑了:“是吗?然后呢?”
青皮说:“确实,我以前真的没注意到自己有那么多臭毛病。所以我接受了现眼包的批评,也在注意场合,也在考虑别人的情绪,也在注意说话的方式方法。”
柳伶幺说:“那还不错,别过头了就行。我也在从小陈的批评中反思自己的问题,并且复盘这些天的行动。”
青皮问:“你现在是想带我去布尔乔亚大厦吗?”
柳伶幺说:“要不然呢?白景菱的工作室不就是在那儿。”
青皮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颇昂士也在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