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殿中的一角,一男子背着身体,执着笔借着微光正在优雅的作画。屋外,风动帘响,一黑色的人影如烟般飘进了室内。
“如何?”
“郡主,已入鬼谷。”
“你下去吧!”
“外面的两人?”
“不用!”
那黑影又如同风般荡出了屋外,屋内雾香冉冉,悠悠荡荡似从未感受到有人的出入。
那男子又挥墨轻点,完成了画卷上的最后一笔。
“既然逃不掉,为何要逃?”
画卷上的美人,斜依着桃花轻笑,恍如当年初见。
“无桑!”
殿外传来一声女子的娇呼,青无桑轻笑,卷起桌上的画轴,轻放于桌旁的画筒中,如一阵清风般,寻着声荡出了屋外。
那散落着相互依靠的各种高低不一的画轴中,所有最美的景,都只为一人,那个现在,还依然对他温柔浅笑的人。
“又去作画了吗”
“嗯!”
“这么多年,不累么?”
“有你在我身边,永远都不会累!”
风中传来女子的轻呼和男子的轻笑!
明月轻风伴几许,有人欢喜有人愁。
“爷!”
克桑轻扯了扯炎烈的衣袖,终还是不敢吐出声来。自昨夜起,他就被他家爷强行扯到这里蹲守了一夜,他没敢问原由,也没敢再发出半个声。
只因他家殿下的脸,自从宫中大宴结束后,就未曾晴朗过。东陵郡王府自被他们深夜探访过一次后,防守竟比寻常严格了十倍都不止,一只蚊子都休想进入。
欲进无门之下,他家少爷竟扯着他来到宫中,蹲守在东陵王的安寝之处。两人如老鼠般不敢露出半丝声响。他虽鄙视如此行径,却也不敢吭半声。只因那四位大人的武功实在太深不可测。更何况这里还是娄伽蓝国的皇宫。
可是令克桑躁得慌的是,少爷想见的是东陵小郡主,见不着,跑来宫中看她的亲爹亲娘,这算哪门子的歪理呀,魔障了吗?
他家的殿下,自从遇见东陵小郡主,已愈来愈不正常了。
若被人发现,普罗希的皇子殿下和他的贴身侍卫,潜伏于宫中,借口仅只为了见一下东陵王。估计话未说完,他和他家爷,就已被三位郡爷给直接撕了。更别提什么刺探军情和谋杀女皇这种牵扯两国邦交联盟的大罪了。
不过,这东陵王和她的三位夫君,还真是令人羡慕般的相爱,世间少有啊!只是能否不要如此蹲在树顶上偷看啊,若一旦发现,普罗希的脸面,岂不全盘丢尽!
克桑拧眉盯着自家爷沉静的脸。他家爷的头,果真是被驴踢过了才会有今日,如此不正常的行为。他到底想蹲守到何时?不正常到几时?可怜他全身都已僵麻了。
再过一会,就是皇宫侍卫的再次换岗时间。若再不出去,克桑扭头望了一眼暗沉的天,今晚,恐又是一个难眠之夜。
只是,只是......
他又抬头望了自家爷一眼,终闭上了嘴。
炎烈目光深遂的望着东陵王远去的方向,目光闪了闪。宫中侍卫三步一亭五步一岗,虽他自认这天下,没几人能胜过他,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