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启山见此小小地作了一个揖,与平常的不苟言笑不同,在一边欢声笑语地带着她出门而去的同时还细心地慰问了解她的情况,俨然是一对举案齐眉的夫妻。
不经意间回眸的二月红听此不由自主地紧了紧手心,那精心收集的戏词话本戛然掉地,接而长叹苦笑一声。霸王与虞姬终究是一出悲剧,而众所周知的梁祝、生死恨可又是什么好结局?原来唱戏,唱着唱着就成了自己的人生。
出府后的林怀瑾立即上车,直言便是要去西郊一趟。前座的张启山对于她不过轻飘飘的一句请求也没有多问与拒绝,只是望着她急匆匆的模样有些担忧油然而生,便快地朝着她所说的地方飞驰。
不过一会儿的工夫,他们便顺利地寻到了西郊的墓地。林怀瑾见此即刻下车照着那方坟墓前头清晰的痕迹细细一挖,只一刻那绿色的镯子便探出了头。
仰天长嗟的她擦点翡翠上的泥土放于怀中,又把三支金钗深埋后,再没了其余的动作。时过境迁,果然她当初所料的那番话不假,这镯子真的没有戴上的必要了。
其实作为信物来说,玉镯是有一对的。从红家的族谱记载可知,那两个镯子都是世代相传的东西,算是红家人的标志之一。它们上面分别隐藏着前后的两个族花标记,便是一开始的红水仙与后来变换的红杜鹃。
可不管是哪一种,据说只要那玉镯真正认主之后,族花便会显现。由此可见,丫头手中的镯子已经认主,可自己的镯子戴了许久却丝毫没有起色,还是翠绿的一片。
最重要的是,二月红竟把那杜鹃翡翠送给了丫头,这意味似乎不明而喻。可他目前对自己的态度与以往无异,难道只是多情之中的一人罢了?
想到这些,她却是有些伤心,进而导致脑袋空白晕迷。一路开车而来的张启山望着她莫名其妙的动作良久,见此则立马下车探了探她的额头,又即刻带着木讷的她准备赶回张府。
行车之中,林怀瑾忍不住愣愣地打量着面前的人,是误会让他们聚拢,最后倒成为了一个不可多得的友人。
但她心里也隐约明白,在他的心中应该不止如此。而且他今日的突如其来绝对不是所谓的心灵感应,恐怕他很早便来了,但一直都没有进府,只是在外面等待而已。
“你一直望着我干什么?是有什么问题想问吗?”张启山从后视镜中现了她复杂的打量,终于忍不住疑问出口。而林怀瑾像是被人捉住了把柄一般,摇着头朝窗外望去,正思索要怎么婉言为好,却被外头的景象所惊住。
他们一路开车过去,还未回到府中,汽车的行止便被热闹的街巷所包围,便只能缓慢地行驶在其中,少不了看到不必要的人或物。
“这可是周兮辰?她竟然回来了?”林怀瑾惊讶地打量着被众人簇拥着的女子,不由十分惊讶。毕竟她当初的出走不是一个好的迹象,且又与一个血案相关联,若想返回长沙城哪有那么容易?
心不在焉的张启山听此则点了点头,他早就有所耳闻,周兮辰嫁给了老四水蝗,坐实了第四门当家位的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