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特里娜思索着,继续评估着坦普尔医生能够做一个好人的可能性,嘴上却毫不犹豫的把有些飘起来了的医生扯回地面上:“我所担心的不是这个。”
她密切观察着医生的表情,不遗余力的进行威慑和恐吓:“我只是觉得,你在看到那么多的罪恶之后,绝对会放弃成为一个好人的选择。”
“毕竟那里是流放地,只有除了死刑犯外最最穷凶极恶的人才会被发落到那里去。”
尽管亲身见证过乔治·贝维尔这种小偷小摸的家伙被送上前往流放地的三桅帆船,卡特里娜还是一点睁眼说瞎话的愧疚感都没有。
“那里没有法律、没有秩序、没有道德,甚至没有善恶。”卡特里娜尽量的把自己上辈子看过的荒野求生和恐怖故事的情节转化成合情合理的内容口胡给坦普尔医生,“所有人都在用所有手段达到自己的目的,因为他们知道不会有更多的惩罚。”
“他们用尽一切手段,只是为了活下去,而你在他们身上看见的罪恶,可能比你人生的前二十年还要多。”
“抱歉,我其实没有二十一岁。”坦普尔医生有些像是转移话题一样,打断了卡特里娜的讲述,“我谎报了年龄,其实我上个月月底才刚刚十八岁。”
卡特里娜看着他惨淡的脸色,很满意自己的威吓效果。坦普尔医生虽然已经决定不做魔法师了,但由魔法学习的过程中培养而来的丰富想象力还没有枯竭。
看来她不用忍着恶心讲述的更详细了,让坦普尔医生自己脑补就足矣。
魔法师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并没有喝下去——她只是想要给坦普尔医生一些缓冲的时间。
虽然十八岁,不管在加西利亚还是地球天朝都已经是成年人了,但卡特里娜还是觉得这个数字过于年轻了,对坦普尔医生来说,这种不美好的未来实在过于残忍。
“这还不是最难以忍受的,”她缓了缓,说,“最可怕的是,但凡你想要用你学到的东西主持你心中的正义,你就完了。黑暗魔法是什么样的东西,你比我更清楚。”
简而言之,残忍血腥,真正的害人害己。
“也有像‘普诺斯眼泪’这样的——好吧,的确很少。”坦普尔医生自动投降。少年人的嘴唇嚅嗫了几下,说:“我知道,我选择的专长充满邪恶。但如果恶徒已经罪恶到了我要动用暗系魔法的时候,他肯定值得我为他这么做。”
“随便你怎么想,那里是没有法律和公理的。”卡特里娜轻松的摊了摊手,“到审判日足足还有三个月呢,你可以用每一天来考虑这个问题,做出真正的决定,然后再告诉我你的选择。”
毕竟,做个好人可是要经过深思熟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