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士蓉是一个谨小慎微的人,同时她也是一个有着异于常人感应能力的人,她居然能感觉到环伺在她身周的孟飞身上所散发出的阴寒之气。
也因此,孟飞从她脑子里读取到的信息量尽管非常大,但却非常乱,跳转得也非常快,许是李士蓉刻意为之。
因为不知道偷听来的信息哪些对我有用,他干脆重新钻进墙壁,像初见那次一样,让我紧盯着他嵌在墙壁里的眼睛,他将所有从李士蓉那儿偷听来的信息注入双眼。
这种感觉很奇妙,凝视他眼睛时,我看到他眼睛中浮现出一些清晰无比的画面,感觉像是在看一台电脑屏幕。
画面仅有黑白色,里面显示着一些跳动着的信息,有数字、人名、时间、地址……
整整与他对视了两个晚上,我才将这些纷杂散乱的信息理顺。孟飞偷听来的消息,牵扯出了一堆让我惊诧的“职权分量”。
我终于明白我跟李士蓉的案件分开立案的原因了,表面上看是为了方便审理,实则是人为干预,有人不想我在开庭时知道太多跟李士蓉有关的人和事。
我不知道这些曾被李士蓉用尽心机去讨好巴结的人,介入执法和司法层面,是在为李士蓉进行权利救济,还是为了隐藏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而对她进行权利打压和命运颠覆。
但我自知连李士蓉都忌惮和惧怕的人,我及我的家人更无力去与之抗衡。
我也终于明白仲安妮临别前对我说的那些话的隐意了,前世,果然有太多状况我还没来得及搞清楚,便死去重生了。
我现在从孟飞这里得到的信息,或许仅是所有海量信息中的一鳞半爪。
不可否认,孟飞的出现,等于是间接地扭转了我这一世的命运。父亲经常教导我说:受人恩惠,铭于心而报之!
我想,等案件判下来,如果有机会,我是否应该考虑见一下孟飞的弟弟孟翔了?
一月四号,法院来人给我下达开庭通知,十一号上午九点,在煜安市中院审判庭开庭审理。
当天下午,在孟飞的帮助下,被控制住意识的劳动号给我偷偷地送来了一张纸和一支笔。
我将我所掌握的情况择重点写下来,趁宋干警当班时,嘱托他尽快送给我的父亲。
一月五号上午,刚到上班时间,郑律师得到信,匆匆赶来看守所会见我。
她告诉我说,中院决定对我的案件进行不公开审理。
我将孟飞从李士蓉那儿偷听到的信息,详细地讲给她听,她也是无比震惊,同时感觉时间有些紧张,因为有太多的证据需要她去取。
因为自由受限,我所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余下的事,就看我的家人和郑律师如果去争取时间了。
从被捕关押到现在已经过去快十个月了,等待开庭的这几天里,我第一次感觉时间过得真快。
十号下午,郑律师风尘仆仆地再次赶来看守所,她居然给我带来一个意外的消息,“丁子豪失踪了。”
“什么时候的事?”
“前天我准备去找他取证,遇到他的房东,说是已经快一个月联系不上他了。不仅是他的房东,还有很多讨债的人在他的住处附近盯梢,估计是欠债太多跑路了。我已经让他的房东报警了。”
于即将开庭的我而言,这可真不是一个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