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诶诶!我说,你赶紧先去洗手间把那衣服抖一抖,那上面脏着呐!谁知道之前穿过这衣服的人身上有没有什么脏病。”
尽管我也想洗过后再穿,但新入监的人均一套,哪里有多余的换?不穿又不行。
我没有搭理她,这又不是她家,嫌脏管狱警要单间住着呀!
“我说,你这人耳朵有毛病是吧?”说着,她伸出手准备拽我的胳膊,我闪身避开,继续穿衣服。
“辛琦、辛琦!”见我不好惹,她转身冲走廊外喊。
“辛琦!”恰在此时,梁监区长也在喊辛琦。
“到!”辛琦自然先应梁监区长。
“让苏彩霞和宁恕来办公室!”
系上最后一粒纽扣,我愣了下。
“梁监区长叫你去呢,发什么呆?”丁岚低喝了我一声。
这多事的老太太,她真当我反应驽钝或耳聋呢?
“报告!”苏彩霞的速度比我快,等我走到门旁,她已经在喊报告了。
“进来!”
狱警办公室外有一个类似于小型会客室的房间,非常敞亮,窗户下摆放着一个茶几和几把椅子,还有几盆蔫了吧唧的花。
右首有一条通往楼下的楼梯,那是狱警专用楼梯,左首是一扇封闭式的防盗门,那扇门里才是真正的办公室。
狱警办公室里分散坐着四名女狱警,我快速扫了眼,都是熟面孔。
梁监区长坐在门旁的一张办公桌后,进去后,我与苏彩霞一起蹲到桌旁。
梁监区长虽然才三十出头,但她在监狱里已经工作快十个年头了,与各色犯人打交道时间长了,她身上那种凛然自威的气势像是骨子里带的。
“苏彩霞,这两天,你把账本整理一下,然后交接给宁恕,平时值岗的时候你带带她,抓紧时间让她熟悉下环境和监规。”
“是!”苏彩霞脸上闪过一抹难掩的兴奋。
“宁恕,你好好跟苏彩霞学,给你一个星期的时间,如果学不会,那就等着一个月后下监区吧。”
梁监区长的语气非常生硬,我没有选择的权利,只能垂首听她训话,并应了声“是”。
“都回去吧。”
刚站起身准备往外走,梁监区长眸光一掠我身上的囚服,对苏彩霞吩咐道:“速度去生活科给宁恕领一套新的囚服,你看她那囚服又宽又大的,跟穿了身戏服似的。不管内岗还是外岗,那可都是代表咱们入监队的脸面!”
苏彩霞看了我一眼,赶忙对梁监区长再次应了声“是!”
出去后,趁旁边没人,苏彩霞小声对我说:“恭喜你呀宁恕,可以留在入监队了,多少人做梦都想留在这儿呢。”
我微微抬颌与她对视了眼,她眼中的兴奋光芒刺痛了我,我垂眼盯着脚底的大理石地面。
“该我对你说恭喜才是,再好的地方也比不了自己的家。”我感觉自己说出口的每一个字都带着一丝苦涩。
苏彩霞一脸讶异地看着我,梁监区长从进去就说了三句话,她没想到我会通过这三句话猜测到——年前的假释名额里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