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一会儿,外面传来一阵踢打叫骂声,和父母不解的询问声。
“放开我,放开我,你这个混蛋!”
“诶诶,邓队长,别发火,孟翔他怎么了?是不是犯什么错了?”
“喂,邓翔宇,小心你的胳膊!”这是梁监区长的声音。
随着“嘭”的一阵重物落地声响,孟翔“嗷”地一声惨叫,像一坨小型沙袋,被邓翔宇给丢进了提审室。
“没事宁局长,别担心,借用孟翔十分钟。”邓翔宇说完,将提审室门关上。
“宁恕,你个大叛徒,你敢出卖我!小心我把你的秘密写成大字报,昭告全天下!”
孟翔一边骂我,一边揉着被摔疼的屁股,瞥了眼邓翔宇已经开始渗血的左胳膊,他后面的话明显有些底气不足。
“我的秘密和你的秘密等于是相同的秘密,你再敢出言不逊,小心我将你哥哥孟飞死后操控他人梦境,残害他的同案犯刘玉明的事给曝光。”
“哼哼,不怕告诉你,我认识的鬼魂可不止你哥哥一个,随便让哪一个去地府告发,足以让你哥哥在地府再被枪决一次!”
既然孟翔能听到所有人的想法,那我也不跟他客气,用意念恶狠狠地警告他。
其实我也就是拿孟飞来吓吓他,孟飞对我的好,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闻言,他眨巴了下那双与童颜不符的“老”眼,凝思了会儿,估计在衡量我这警告的力度强弱或可信度。
最终,他脸一垮,肩一耷,走到我身旁的椅子里,以一种宣告失败的姿态,将小小的身躯蜷进去。
“你胳膊没事吧?”待邓翔宇重新坐下后,我心疼地看了眼他的左胳膊。
邓翔宇摆了摆右手,“没事,你说吧,到底这个孩子能帮我什么?”
我瞥了眼一旁的孟翔,小心翼翼地将他的小秘密讲给邓翔宇听,“孟翔年龄虽小,但他懂得观人术,嗯,或许正确的叫法叫做读心术,比国外警方常用的那种测谎仪都精准。”
说完,我正色道:“不管你信不信,需不需要他,都不要将这个秘密泄露出去——包括我父母。”
这个消息显然让邓翔宇很意外,他紧盯着孟翔,仿佛要在孟翔的脸上看穿一个洞。而孟翔却低头扭手指,压根就不正眼看我和邓翔宇。
“行了,你别总盯着我看了,我又不是宁恕,有啥好看的?”
在我扭了下孟翔的胳膊肉后,他才使劲甩开我的手,愠怒地瞪了我一眼,然后语带嘲讽地对邓翔宇说:“今天情人节,你那大衣兜里不是有盒巧克力打算送给宁恕吗?还等什么?拿出来吧!”
虽然我不知道邓翔宇刚才看孟翔时脑子里在想些什么,但孟翔的话无疑是在告诉我答案。
我有些不敢置信地看向邓翔宇。
在听了孟翔的话后,邓翔宇愣了下,表情瞬间变得复杂,惊奇转变为惊喜,继而又变得尴尬。
当各种表情自他的眼底闪过,最终归为平静后,他回身,从大衣兜里掏出一盒包装精美的巧克力。
在看到巧克力的那一刹,我能感觉到自己脸上的温度在快速升高。
前世的情人节,邓翔宇见超市柜台上的巧克力标着“情人节”的字样,将本该女生送给男生的礼物买来送给我。
我低低地道了声谢,明知这盒巧克力里不可能像前世那般吃出一枚求婚戒指来,但我依然有些颤抖地伸手接过。
“行了,别犯花痴了,这里面没有戒指。”
秘密被我暴露,孟翔说话也变得直接而又刻薄,“再说了,这也不是他特意买来送你的,这是别人送给他的,他在借花献佛,错,借巧克力献佛!”
孟翔的这番话像兜头一盆凉水将我浇醒,我惊愕地看着手里的巧克力,不知该收下,还是该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