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每次来都要给我的账面上存些钱,唯恐我在监狱里的日子不好过。所以,吃的东西我并不缺。
可当我打开邓翔宇给我的那袋子食物时,发现里面是他从全国各地搜集来的、可当零食吃的土特产。
可见,他是用心准备后让父母捎给我的。
我不知道他这算是对我帮助他查案的回报,还是……
唉……重生后,我与他见面的次数用两只手指都能数得过来,我不想在尚未获得自由身前对我们的感情抱有太多期望。
每次父母来接见,都是梁监区长带我出去。正因如此,我跟父母在一起说话比较随意,不像别的犯人被狱警盯得死死的。估计是邓翔宇嘱咐梁监区长的。
接见完,我与梁监区长一起向内门走去,远远地,我见到冷风独自一人站在内门口,应该是有什么事要回监区,在等二监区的狱警打卡。
不知道是不是我多疑了,我总感觉冷风在看向我父母的身影时,眼神不对。
见我提着大包小卷的东西,冷风冲我淡淡地笑了笑,“跟家人接见了?”
这不没话找话吗?我低嗯了声,与他拉开距离站在内门外等候梁监区长打卡。
内门上的小门开启后,他侧移了步,示意我先进,我也懒得跟他推让,提着东西迈进内门。
正在小岗值岗的两名入监队犯人见我进来,冲我打了声招呼,我回应她们以微笑。
正对小岗有一扇直通医务室的门,进门左拐就是狱警专用楼梯。
所以,入监队不管谁接见完,随行的狱警都是从那扇门进去,犯人则要围着操场外围的警戒线绕行回西楼。
“你是经济案子,明年的四月底,你就可以假释出狱了。”
紧跟在我身后的冷风蓦然说出这句话,让我脚步顿了下,但我没有回头看他,更不打算回应他。
通过这句话可见,他对我的案情和被捕的具体时间非常了解。我真想知道,他到底还掌握多少跟我有关的事。
“想不想更早些出狱?”前一句话如果仅是故找话题引我注意,那这一句绝不是。
“能不能过半假释都是未知数,对任何事,我从来都不敢奢望太多。”我说的是实话。
前世我是刑期过半假释,这一世,如果赶在我假释前,再来一个像范笑语那样自杀既遂的,那我的假释会被牵连取消。
“我没有跟你开玩笑的意思,如果你想,找时间告诉我,我可以帮你。因为……”
“宁恕……”冷风说了一半的话,被迎面从西楼快速跑过来帮我提东西的谢天打断。
“你妈咪有没有再给你捎红内裤?俺想要!”入乡随俗,谢天用了五个月的时间,学会了海西不少方言,“俺”就是其中之一。
谢天不知道怎么回事,不喜欢颜色鲜亮的衣服,却独爱红内裤,我所有没穿过的红内裤都被她拿去了。
不仅如此,每次去下面监区检查卫生,只要发现有尺码合适,且是挂着商标的新红内裤,无论我怎么训斥阻拦她,她都控制不住地偷回来。
每个月可以用账面钱订日用品,但她只订当季的水果蔬菜,就是不肯自己花钱买红内裤,这怪癖也是没谁了。
我真担心哪天被人逮住,被她的“偷”连累处罚。
谢天的到来,似乎让冷风非常不满,他脸上闪过一抹憎恶,喷了喷鼻息,不再言语,绕过我和谢天,向北楼走去。
看着他前行的背影,我陷入沉思中,他到底要对我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