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老太咂巴了下她那张平瘪的嘴,眼中闪过一丝感动,“那……那就有劳大妹子了。”
“谢天,找到了。”我对已经走到下一排骨灰寄存架的谢天喊了声。
“这么快?!”谢天快步走过来,当见到我捧在怀里的蛊时,她嘴角下拉,嫌弃地来了句,“诶呦,这什么破罐子?你确定里面装的是骨灰,而不是咸菜?”
“这女娃心眼好,可这嘴太毒,谁家会把咸菜缸子放殡仪馆?”鬼老太有些不满地咕哝了句。
“走,我带你去拿个新盒子来装,这破罐子在路上指不定会碎。”
“嗯。”我低应了声。
谢天说的没错,哈尔滨路途遥远,别等着半路骨灰蛊碎裂,我们总不至于用塑料袋盛鬼老太的骨灰吧?
谢天说的拿,我知道是偷。尽管为难,可我身上没带钱,只有先“拿”了再说。
潜入殡仪馆的殡葬用品售卖处,谢天挑了一个标价九千九百九十一元的白玉骨灰盒。这个盒子很大,也很气派,恰好将鬼老太的瓷坛子装进去,省得倒骨灰了。
由于盒子里还有空余的地方,我便装了些铜钱、金银元宝和金银被啥的。反正这里有售的,能装得下的,我们俩就往里塞,这样也是为了避免瓷坛子在里面晃动。
跟谢天忙活装寿品的间隙,我留意到鬼老太满意和感激的眼神,也留意到丛刚眼中一闪而过的羡慕。
返回酒店已是凌晨四点,我总觉得偷殡仪馆的寿品有些不道德,且骨灰盒高昂的价格已经令我和谢天的行为触犯了刑法。
可出门前,由于我告诉父母我是去北京同学家住几天,所以,父亲给了我一张仅有五千块钱的银行卡。
“谢天,”我有些为难地看着准备脱衣服去洗澡的谢天。
“What?”谢天停下脱衣服的动作,见我右手拇指在骨灰盒上无意识地搓动,她立即明白我的意思。
“Yeah、yeah!I know、I know!”说着,她将衣服拉锁重新拉上,打开旅行箱子,从里面翻出一张银行卡,“Don't worry!I'm going to deliver the money!”
“你路上小心点!”我歉意地看着脚步匆忙地走向房门的谢天。
“你赶紧洗洗先睡,我一会儿就回!”
“我去帮她。”不知道是因为听说我要洗澡,还是为了让我放心,丛刚紧随谢天离开房间。
“去洗澡吧,丛刚虽然已经不是个活着的男人了,可他毕竟不是一个女鬼,别等着他一会儿回来,你们都不自在。”
见我依旧一脸担忧地站在原地看着房门,鬼老太劝我。
我并非担心谢天不会把钱送去,而是担心她一个人返回殡仪馆会有危险,毕竟那里有太多的鬼魂在等着我替他们完成遗愿,我怕他们会对谢天不利。
而且即将天亮,一旦被殡仪馆里的值班工作人员撞见,即便还了钱,依然逃脱不了被追究法律责任的下场。
况且她还要再次潜入摩托车维修铺偷摩托车。
“放心吧大妹子,丛刚可不是一个普通的鬼,他生前杀过人,身上的戾气很重。而且,他跟你一样,在死前,是一个重生的人。他的能力,别说是活人和死鬼,连地府的阴差都忌惮他三分。”
我惊愕地看着鬼老太,我果然没猜错,丛刚真的是一个重生来的人!不,确切地说,他是一个重生然后又自杀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