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维尔纳剧院外闹的沸沸扬扬之际,一辆马车已经驶过科伦尼亚外围城区,即将朝着下城区驶去。
车夫一脸的惊恐,生怕此刻坐在车厢里的少年,会发了疯,朝着他的脑袋开枪...
凌晨的科伦尼亚依旧灯火通明,四周倒是偶尔能见到几个行人。
或是行色匆匆,或是彷徨茫然,或是酩酊大醉。
狂乱马蹄声响彻街头。依照科伦尼亚城邦法案规定,夜里是不准闹出如此动静的。
所以不时还会碰到大喊着,试图拦停马车的警卫司人员。
就这样一路驰骋,直至马车冲入下城区,变故也在此刻发生。
原本疾驰着的马匹开始缓缓减速,不论车夫如何挥舞马鞭,马匹却是无动于衷,最终缓缓停了下来。
“该死,怎么不动了!”
车夫大骇。依照车厢内少年的嘱咐,自己得把对方送到下城区去,可现在马车已经停稳,他生怕自己的脑袋会被左轮手枪打个洞穿。
艰难咽了口唾沫,车夫缓缓转头,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刚想开口解释,却愣在了原地。
车厢内哪里还有那个少年的身影,此刻身处车厢的,是一个身着黑袍,面色阴郁的,留着一头微卷黑发,双眼缠满绷带的中年男人。
“...赛里奥大人!?”
车夫惊呼出声,车厢里这位他是见过的,这位是科伦尼亚大教堂执法部的一位资深执法者。
每次执法部有什么大动作时,都能看到这位执法者的身影。
听到呼唤,被称为赛里奥的男人转头朝向车夫,嗓音低沉沙哑,“看来,那个来自克里米亚的暴徒,已经早一步跳车离开了。”
说着,赛里奥俯下身子,鼻子开始抽动。
紧接着,他把头凑到了靠窗的那张皮质长椅一侧。
在车夫惊骇的目光下,赛里奥伸出舌头舔了舔椅子...沉吟了一阵...抬头看向了车夫。
“好了,我已经记住他的味道...你记得在三天后到教堂里来。”
车夫一愣,“是要我配合你们调查,抓住那个人吗?”
赛里奥摇了摇头,“不,他忘记支付你车费了,到时候,记得来科伦尼亚的地下监狱,亲自找他索要。”
车夫咽了口唾沫,说实在的,他宁愿不要什么所谓的车费。
可听赛里奥那不容拒绝的吩咐声,他只得苦笑点了点头。
......
与此同时,外围城区的一家偏僻旅店外,一个矮小瘦削的中年男人走入了旅店之中。
叫醒了前台职业的员工,拍出一枚银币,语带歉意,“抱歉,这么晚打扰了,给我安排一间房,多的算是小费。”
一听“小费”二字,前台所有的怒气都在瞬间消散,中年男人也被恭敬请入了旅店之中。
而在问到中年男人的名字时,男人说道,“我叫弗朗宁·希思,是一个外地来的商人。”
跟随前台,进入一间不大,但很干净的房间。
目送对方离去后,中年男人的脑海中传来了一道略显稚嫩的嗓音。
“话说...扒光路边酒鬼的衣服用作伪装...咱们这么干,是不是有些缺德了。”
中年男人笑了笑,用心声回道,“小艾尔,咱们得换个思考方式。要知道咱们这是在帮那酒鬼。”
“帮?”
“你想啊,等这酒鬼醒了,发现自己光溜溜躺在街上,这绝对会让他暗暗发誓不再碰酒。我们这不是缺德,而是品德高尚。”
“呃...好吧...”
中年男人正是罗一,只是此刻他的面容已经有了些许改变。
倒不是说罗一会易容,这项伪装的本事其实是出自艾尔的指挥。
这是每个执法者都要学习的。
罗一还没忘记之前和艾尔的挚友克里夫相处的时候,那烟鬼曾改变相貌,伪装成了一个大胡子男人。
艾尔虽然没克里夫那般精通此道,但在这方面也是略懂一二。
再过几日,自己便会被圣堂通缉,这伪装虽可能会被敏锐的警卫司人员和执法者识破,但至少拿来糊弄普通人是够了的。
而罗一报出的那个名字,也正是克里夫伪装成大胡子男人后曾用过的名字...
坐在床上,罗一紧绷的神情始终没办法放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