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大蛇丸做事和谋划,无论是对三代还是自己都会有所隐瞒。
但是今天的隐瞒……太多了。
“因为这个计划的关键在于真诚。团藏顾问,如果我那天选择当场将计划全盘托出,你能够保证不干预吗?”
“难道你表现得,足以让他相信了吗?”
“不。这个计划的关键也不在我,在于御手洗红豆。”
“她?什么意思。”
“这一周,团藏顾问你也一直有观察乙木丰。对于他这一周的行为,你有什么看法吗?”
“……除了赌场和教学林,以及忽然变得很能吃以外,乏善可陈,完全不明白他到底要干什么。”
“没错,或者说本来就只会有这种结果。”
大蛇丸继续摆弄着自己的实验设备,看着自己新得出的实验数据。
“一个近乎不死的人,在一个条件不错,但是自己完全没有生活经历和感情的地方被人监控着生活,而且还知道自己逃脱无望,您希望他能表现出什么行为?”
“他是一个可以接受任何失败的人,毕竟……哪怕是用死亡对他产生威胁,条件都非常苛刻。但是他能接受任何失败,不代表他渴望着功成名就。”
“木叶对于他来说,不存在丝毫的归属和眷恋,衰老对于他来说还是个过于遥远的事情。那在木叶之中,对一切置身事外、冷眼旁观是自然而然的结果。”
“让他自发的产生动力,只有一种方法。”
“真诚地触及他的人生信念。”
大蛇丸放下手中的设备,看向了团藏。
“御手洗红豆做到了?”
“没有。毕竟我也不知道他的人生信念是什么。但是我可以推测出他的原则底线有哪些。”
“为了自己的目的,将无辜之人视为彻彻底底的工具,对他人命运予以随意地掌弄。毕竟,那是他的亲身经历。”
“红豆她对于这一切都不知情,只知道自己在失去了父母后,被自己的监护人长期放养的情况下,被硬生生安插进一个新的同龄人居住。虽然不情愿,但是依旧服从安排,尽心将他视为家人对待。”
“她已经是一个被长期放养的状态,如果乙木丰不介入,她的人生未来很有可能会被这个设局彻底破坏,成为一个牺牲品。而乙木丰的选择,还在我的预测范围之内。”
“……你的意思是说,乙木丰已经将自己视为了红豆的老师和父亲?”
“不知道。每年都会有学生从忍者学校毕业,但是愿意为毕业后的学生拼上性命的老师又有多少呢?一切才只是刚开始。”
“不过……上周三的事情,那个所谓的云隐间谍,给这一切都带来了一阵推动的风。”
团藏没有说话,也是略微颔首。毕竟……那个云隐间谍,确实如同一块投入平静水面的巨石。
“之后你有什么打算?对于三代那边你就没有任何方案吗?”
“我的建议是保持不动,向三代展现自己的诚意。不过私下里可以去和千手一族接触。”
“千手一族?”
“千手一族想要重振家族的心思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纲手不愿意,诉求上出现的真空,总会有被补足的一天。”
“不过,如果您也有意招揽乙木丰,我在此给您一个忠告:必须要把他视为一个盟友,而非棋子和属下。”
“……难道你不担心他会背叛吗?”
“他对木叶的事情并不关心,与水门的那番话也是近乎在明码标价,背叛对于他来说并不存在。而且……”
“如果他的力量增长,并不同漩涡玖辛奈那样,遵守人体生长发育的时间顺序,您有把握,战胜一头尾兽吗?”
“况且,那天晚上的事情,他很有可能已经知道是您安排的。”
团藏眼睛陡然睁开,但是大蛇丸只是转过身,重新摆弄自己的设备。
看着大蛇丸良久,团藏默默地转过了身。
“你的一些实验和研究也不要暴露了。虽然还只是处于起始阶段。”
“了解。”
看到团藏走出了自己的研究室,大蛇丸重新召回了之前被驱散的蛇群,将手放在了它们的头上。
月光下,宇智波刹那依旧如同往常一样,转着自己的念珠静坐冥想。
当他转头看向这里时,只是略微睁眼,但是眼睛一如往常,没有变化。
纲手则是脸色潮红地躺在榻榻米上,周围全是酒瓶,一旁的静音和另一个千手一族的黄发少女正在努力帮她进行整理。
自来也抱着自己还是一片空白的书稿,自愿接受着木叶的追捕,一路狂飙突进。
波风水门正在接受漩涡玖辛奈的包扎,旁边是一个断成两截的桌子,和数个碎成数段的碗碟和筷子。
红豆家里,不知什么时候翻出了她的父亲留下的三味线。乙木丰正在伴奏,红豆几人拍着节奏,向卡卡西起哄。
乙木丰也如第一天那样,转头看向了这里一眼,接着自己的弹奏。
大蛇丸抽回了手,继续自己的实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