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灵气复苏前林广城过的不说富裕,却也没有什么太大负担。
此地属于偏南方地界,河道众多资源丰富,寻常人家只要不懒,绝对饿不死。
就算是县令经常搜刮民脂民膏惹得哀声哉道,但努努力日子倒也有个盼头。
然而灵气复苏后一切都变了,天灾人祸接踵而至,洪灾摧毁了当年的收成,各地起义军打着造反的旗号烧杀抢掠,突然的征兵、大量的纳税让原本处于温饱平衡线上的家庭支离破碎。
若不是南方富裕,只怕也要像北方一样千里饿殍,万里白骨,人人易子相食。
如果一直这样倒也罢了,毕竟谁还不是这样忍受过来的呢?
忍忍吧,忍忍就过去了,下一个皇帝未必比现在更好。
直到秋丰军出现,所有的忍耐化作期待。
他们第一次听说这支军队时还是灵气复苏初期,秋丰军作为首义可以说风头无两。
可也只限于此了,起义失败对方名头一落千丈,慢慢的就再也没了消息。
直到几年后他们才再次听说这支部队是对方进了此方地界。
帮助土地复产、恢复耕种,不辞辛苦建桥、打通道路,赶跑当地流寇、重新树立秩序等等等等。
并且对方还不像朝廷军队一样,时不时地敲一下竹杠,是实实在在的帮助穷苦百姓,不求回报。
百姓的东西分毫不拿不说,还经常将自己的东西分给陷入困难的百姓,这样的军队上哪找去?
所以秋丰军对他们这么好,他们回报一点怎么了?
可是朝廷不这么想,但凡私通,皆视造反。
一部分百姓被抓起来,若是能缴得足够赎金,可以轻判,没钱?那平南军斩获的秋丰军又多了一些人头。
“阿爹,是我对不起你,要不是我一直想加入秋丰军,也就不会……”
一名跪在东市门口的年轻人满面惭愧,顺着视线下移,对方身上是一件白色囚服。
不只是这名青年,这一块开阔的场地跪满了密密麻麻的私通叛军之人,全部身穿囚服,而在外围则是满脸愤恨的普通百姓。
“不怪你,老朽只恨没有让你跟着秋丰军一块走,可惜……”发须皆白的老者抬头看去,四周全是面无表情的平南军,不由吐了一口吐沫:“朝廷的走狗!”
“娘,我好害怕……”“不怕,有娘陪你,到时候秋丰军会为我们报仇的。”
“这帮走狗,秋丰军就应该将他们全部干掉。”“小声点!你不要命了?小心把你也送上去……”
有人在刑场上害怕,也有人在周围为其抱不平。
但可惜他们是普通百姓,没有任何反抗能力的百姓,是……人人都能踩一脚的泥腿子。
“你们快看!那、那是什么?”
突然插入的声音使得周遭有那么一瞬间安静,大家向远方眺望,准备看看对方究竟在惊讶什么。
此时变得寂静,他们扭头望去,他们听到了街道对面的喊杀声,他们看到了一队队平南军惊恐的撤退,他们注意到了拐角处突然冒出的一杆小小旗子。
那面旗帜上只有一个小小的字,却仿佛黑洞般深邃,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纳其中。
秋。
……
【秋丰军在挤满守军的大道艰难前行,两侧是密布的箭雨】
“射!”千夫长大喊。
弓弦拉满,每一轮齐射都会带走不少秋丰军士兵的性命,但他们没有惧意,士气依旧高昂,因为前方的旗帜还在前行。
这一次他们是真的跟上了将军的步伐,没有落后丝毫。
【林识云向着城东而去,脚下的大道鲜血弥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