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楼梯,穿过醉花阁的前厅,途径曲折蜿蜒的回廊,又先后干翻数名守夜看门的侍从。
不多时。
众人的脚步,踏入少有人迹的醉花阁后宅偏院。
月光稀疏,斑驳地洒在青石板上,给幽静的夜晚平添了几分神秘。
目光所及,不大的院落内,共有三排房屋。
其中一排是所谓的花柳房,里面住着的,都是些年老色衰,亦或是身染重病的倌人。
阁内平时会给些饭食,勉强能吊一口气。
若是死了,就直接用草席一卷,拖去镇子外面,挖个坑埋了了事。
花柳房的旁边,则是一处废弃的柴房。
按那两名黑衣人所说。
地下密室的入口,就隐匿于柴房之内。
推开门,一股霉湿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人不禁皱起眉头。
早已干枯的柴草和杂乱的器具被胡乱堆放,窗台和地上,早已积满厚厚一层灰尘。
但商黎很快发现异样。
不需要借助任何光源,数道深浅不一的脚印,以及拖动重物留下的痕迹,全都清晰的映入血眸。
顺着印记的方向,一路摸索过去。
终于,在柴房一角的墙壁上,发现了一块几乎没有灰尘,表面十分光滑,且微微凸起的石砖。
“你,去把机关按开。”
商黎冲其中一名黑衣人命令道。
后者连忙走上前,轻轻按下石砖。
只听“咔嚓”一声轻响,石砖向下陷去。
与之一同凹陷的,还有原本平坦的地面。
随着类似石磨转动的响声,地砖缓缓向两边分开,露出一道黑漆漆的入口。
与入口相连的,是一条陡峭而狭窄的石阶,通往未知的深处。
商黎向下探过一眼,又瞧了瞧战战兢兢的两名黑衣人,伸手指了指下面,示意他俩打头阵。
……
借着火把的光亮,众人一路向下走去。
石阶最底层,一扇厚重的铁门阻挡了去路。
铁门旁摆放了一个低矮的石墩,石墩上趴有一只张着大嘴,犬头鹰身的怪物雕像,模样尤为可怖。
黑衣人从脖子上摘下一条项链,项链上系了数颗不知是什么动物的犬齿,以及一枚滚圆的红色珠子。
将整条项链丢入怪物的口中。
而那张大嘴在含住项链后,居然缓缓闭合。
紧接着。
铁门在隆隆声中向内开启,一阵腐朽、恶臭,夹带血腥的气息扑面而来,令人作恶。
门内的空间并不大,一眼便能望到头。
这里给人的感觉与其说是地下室,倒更像是地牢或者古墓。
左右两边各有三间铁笼,里面残留着些许枯骨遗骸,以及各式各样的刑具。
墙壁上,血迹与抓痕随处可见。
似在诉说曾发生在这里的罪行。
地牢尽头,又是一扇门,不过是木质的。
按两名黑衣人所说,他们都是秋掌柜的心腹。今晚早些时候,曾亲眼看到自家掌柜和莲心澈,带着数十名倌人及弟兄离开醉花阁,不知去向。
只是在临走前,秋掌柜恰好听闻商黎到来的消息,于是就差他们几个,过来给商黎下药。
等迷晕了,就把人带去书房绑了,待她回来再做打算。
至于商黎领来的那个小尾巴,自然也要一并带走。
而后便有了商黎玩“鬼吹灯”吓唬他们,以及参娃子泼茶杀人一事。
除此以外,两名黑衣人还招供了一些别的东西,比如…莲心澈的住处…
按商黎的设想,这妖僧居住的地方,没准会留有他使用的法器或别的什么。
不如趁他外出之际,跟参娃子一起潜进来,看看能不能搞点物件。
哪怕带不走,也可以将之毁掉,就当是断其一臂,由此提高正面冲突的胜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