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歌起了一个大早。

天仍暗着，太阳还没漏边，但江歌却已经睡不着了。

他起床简单的做了些饭菜，迅速解决后，将大黄那份放在了小窝边，随后一转身就出了门。

外面的世界仍是一片静谧，挨家挨户窗子都暗着，只有天边星辰闪烁，像是在朝他眨眼睛。

微风轻轻拂过江歌的面颊，带来泥土的清新芬芳，他就这样顺着风走过河岸田野，走过寂静的大街，一路来到了小巷前。

但就在这时，他停下了脚步。

江歌虚握了一下手掌，忽然觉得手中似乎有些空，于是一回头便走向了别处。等他再次回来时，手里已经多出了个小坛。

时辰尚早，酒肆还未开门，偌大的平安镇里，只有飞云楼还在开着。

他们要提前准备一天的食材，而这个时间太晚太早都不行，太晚会扰了生意，太早了食材又会变得不新鲜。

这正是在飞云楼买来的酒。

拐过弯，后面紧跟着便是道长的小院。

江歌本想在外等待片刻，免得打扰道长休息，但等他到了近前，这才发现大门竟然开着。

“进来吧。别傻站着了，外面冷。”

道长的声音自内传出，江歌虽然惊讶，但还是走了进去。

“师父，这是给你买的酒。”

“嗯。”道长接过酒坛，也没说什么别的，只是向向他招了招手，“跟我来。”

屋内正点着蜡烛，烛火闪烁，将墙壁映的一片通红。

道长让江歌先坐一会，随即放下酒坛取出了早已备好的东西。

那是一个木匣，其上既没有繁复的花纹，也没有华丽的装饰。

“你知道吗？”

道长突然对江歌说道：“我并没有他人教授，这一身本事靠的也并非是什么功法残卷，传世秘籍，而是全凭自己摸索，日夜积累出来的。”

“在那些年，我看了许多东西，其中有佛道经书，有医学著作，有武术典籍，以及诸多杂项，甚至还有传说故事，等等等等，不胜枚举。我将其中对我有用的东西统统提炼，加以实践和掌握，想要创造出属于自己的东西，并从其中找出被隐藏的那条路来。”

“你或许想象不出我当时狂妄的样子。那时的我意气风发，以为自己是千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不仅掌握了神话故事中才有的力量，甚至可以成为传说里的仙人！”

道长说着，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忍不住笑出了声。

但下一刻，他的笑意就全都收敛了起来。道长轻叹口气，抚摸着手中的匣子。

这一刻，有数不清的情绪纷纷在他眼中涌现，有追忆，有怀念，有遗憾，也有释然，但唯独没有留恋。

道长将匣子递到江歌面前，“这是我那些年的成果，我一直想找个能够继承他的主人。我本以为这个愿望也会变成遗憾，可现在，我找到了。”

江歌接过匣子，不知为何，就在道长松手的一瞬间，他感觉原本轻盈的木匣骤然沉重起来。

打开匣子，里面是一本小册，看上去年份很久了，纸张都已微微泛黄，但其上却没一点褶皱，只是起了些毛边，显然有人经常翻看，并且非常爱惜。

小册上写着三个小字，江歌看着它们，念出了声：“练气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