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渴了找水喝不喊他或是智空来,不慎跌下床却再没本事爬上去?他可比得三尺城墙的面皮怎的薄了许多?无欢眼角略带了一丝笑意,好风度的没有说破。只是淡淡问道:“酒哪儿来的?”
云生指指身后。“床下藏的。床下几块砖是松动的,半夜睡不着我就挖了个不大不小的洞。”
无欢面带微笑的朝智空轻轻挥手。
智空立刻反应过来,小跑进屋一头钻进云生床下。
云生不阻拦,也没气力阻拦。只侧着脸看智空露在床外的小屁股一扭一扭。
捣鼓半天,智空灰头土脸的从床下钻出来,一手抱着一个坛子一脸欣喜。“师叔祖,你看,云哥哥这里偷藏了好几坛酒呢。”
智空用力晃了晃忽然发现两边酒坛的重量和声音不太一样,酒虽然是小坛装的,但是左边这坛却太轻了。疑惑的放下右手边的坛子掀去封坛伸手进去却抓出一串大紫檀木佛珠手串念珠,十八颗,一颗不少。
智空愣愣朝着无欢一递。“师叔祖,这不是你说断掉不要了的那串念珠吗?”
无欢骤然无话,询问的眼神递向云生。那串佛珠他明明已经抛入了回头崖下。
云生又挠挠头,有些谄媚的笑着解释。“既然你不要,我就捡回来了。长夜漫漫无所慰藉,能拿来睹物思人以解对大师的相思之苦也是好的嘛。”污言秽语,满口谎言说的面不改色心不跳。
无欢动容唇角微微颤动却并未接话。
回头涯深壑万丈,悬不见底,涯底长年满布阴郁瘴气。他不会轻功,没有内力,究竟如何避开瘴气下到涯底将这念珠找回来?
无欢缓缓转过身,留下一句话便迈步离开。
云生兴奋的跳脚,似乎全身的伤一瞬间全好了,酒坛松手砸在脚上摔成碎片,酒水浇湿鞋面也没感觉,只为无欢和尚那一句。“今夜起,你来我主房住吧。”
和尚同意他跟他上床了!不是他费尽心思的诱骗,不用他去强迫他。他竟同意他和他同处一塌了!嘿!嘿!嘿!若不是怕太过嚣张和尚又反悔了他没地儿去哭,云生简直想仰天大笑三声,以抒心中畅快。
只要和尚同意他跟他上床,那离让和尚动情还会远吗?
云生觉得他让无欢和尚对他动情的远大志向就快实现了。
静夜,微风徐徐。
无住院主房中的床榻上并排躺着两个人。
“你若只是为了让我认清一个人,那你付出这代价也太大了些。”无欢和尚语气轻柔,有痛心,惋惜,却又无可奈何。
听了无欢和尚的话,云生只是嘿嘿笑了,笑的没心没肺,不接无欢和尚的话茬,只将目光在无欢和尚身上不停扫视。
“是我没有想到。如果我早些察觉……你或许不必遭此劫难,多受折磨”无欢和尚望向云生苍白的面容,目中渲染了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疼惜。
云生似乎对和尚的话毫不在意。
从醒来,他便好像忘记了那晚被掳的事,不再吃干醋,不记得身上的伤的来历,不记得是秦朝陌将他抓入山洞。甚至对秦朝陌只字不提,好像忘记了有这么一个人。
无欢和尚心中明了。云生什么都知道,他只是不再觉得秦朝陌是他的威胁。他太过聪慧,总是把一个人的本性看的太清楚。所以他才故意挑衅秦朝陌,触他的底线。
他只是用自己来让和尚看清楚那外表温良如玉的秦大公子心底一样有罪恶。
只是,他付出的代价几乎是他的命。这样的方法去证明一个人的本性,值得吗?
云生侧身躺着,绞着双腿眼睛看着无欢和尚,可怜巴巴的问道:“和尚,可以吗?”
无欢和尚无奈叹息,却微带上笑意轻轻点头。“嗯。”
云生如蒙大赦,笑嘻嘻的快速把自己脱了个干净,游鱼一般钻进和尚雪白僧衣下。
无欢和尚忍耐着舒适,微微抬了下巴,轻声提醒道:“云生,……你的伤还没愈合,动作轻点…,伤口会撕裂……。”
这一夜,艳色旖旎,风月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