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室那沉重的金属门缓缓开启,仿佛撕开了一道通往绝望的口子。医生摘下口罩,脸上刻满了连日奋战的疲惫,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难以言喻的沉重。他缓步走出,每一步都似乎承载着千斤重。杨鸣猛地站起,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而“家带”则紧挨着他,眼中满是惊恐与无助。
“张少,”医生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挤出,“我们真的尽力了。三位患者,他们……没能挺过来。还有一位,此刻仍在昏迷中,生死未卜。另一位,虽然受了伤,但好在伤势相对较轻,算是万幸。”医生的话语如同寒冰,瞬间冻结了周围的空气,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寒意。
随着医生的话语落下,手术室内的灯光似乎也黯淡了几分,映照在他布满血丝的眼眸中,更显苍凉。杨鸣的身躯猛地一晃,仿佛被无形的重锤击中,脸色瞬间苍白如纸。他身旁的“家带”更是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迟迟没有落下,那双眼睛里满是对未知命运的恐惧与绝望。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连呼吸都变得沉重。杨鸣深吸一口气,努力稳住自己的情绪,缓缓走向医生,每一步都像是踏在棉花上,无力而沉重。他伸手轻轻搭在医生的肩上,那双手虽因紧张而颤抖,却传递着一种无言的感激与理解:“谢谢您,医生。请您……一定要救醒那个昏迷的人。”他的声音虽轻,却坚定无比,每一个字都承载着他对生命的渴望与不放弃的坚持。
杨鸣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挤出这句话。他缓缓转身,目光穿过走廊的尽头,那扇紧闭的门后,是三位亲人最后的沉睡之地。医生见状,目光中闪过一丝不忍,但还是轻轻点头,示意一旁的护士开门。
门轴转动的声音在静谧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仿佛连空气都在为这一刻的沉重而叹息。门缓缓开启,一束昏黄的光线从内透出,照亮了杨鸣满是皱纹的脸庞。他踏前一步,脚步沉重而缓慢,每一步都像是跨越了生与死的界限。
杨鸣的手颤抖着,缓缓伸向第一具遗体上的白布。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悲伤。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轻轻掀开了覆盖在庞玲脸上的白布。庞玲安详的面容映入眼帘,却再无往日的生动与温暖,泪水瞬间模糊了杨鸣的视线。他强忍着悲痛,用颤抖的手指轻轻拂过她的额头,仿佛想要唤醒沉睡的亲人,却只感受到冰冷的寂静。
紧接着,杨鸣的目光转向第二具遗体,这一次,他几乎是机械地重复着动作,揭开了张文雯身上的白布。张文杰在一旁目睹这一幕,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崩溃,他猛地冲上前,跪倒在张文雯身旁,双手紧紧握住妹妹冰凉的手,泪水如泉涌般涌出,喉咙里发出撕心裂肺的呼喊:“妹妹……妹妹,你醒醒啊!看看哥哥,别丢下我一个人……”他的哭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充满了无尽的哀伤与绝望,每一声都像是利刃,切割着在场每一个人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