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言堂说完了话,就领李悦、程珠向三匹马走了过去。
徐士元急趋数步,一边从怀里掏出一封书信,陪着万分小心说道:
“三位高士这一去郑家峪,不知何时再返京都,我十分想念。又想那薛良豪十分顽劣,一身有千钧蛮力,恐怕见着三位会生唐突。所以我心甚忧,于是草就一封训诫书信,烦扰老英雄带书信于他,使他在众位面前不得无礼,恭敬伺候。”
伊言堂接过书信,呵呵一笑:
“徐大人的心思,我明白。徐大人大可不必忧心,有老夫在,一定妥善处置,使各方心安。告辞了,咱们后会有期。”
那边小李子与跟到马前的郑成石相拥别过,也像伊言堂、程珠一样飞身上马,扬鞭策马去了。
望着三人三骑绝尘而去,徐士元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直觉满天阴霾尽散,京都之城又是他的艳阳天。
待他看见郑成石还眼泪汪汪地遥望三人去后,方始觉身边还有“一朵云”。
不过,徐士元自信能把郑成石的心笼络过去。他认为只要尽力善待郑成石,就一定会让郑成石对他感恩戴德,视他如亲人一般。
郑成石如果和他亲如一家了,说不定“这朵云”就是一片霞,说不定哪一时还会为他添光彩。
徐士元有如此心理,原来是他认为伊言堂和小李子、程珠如果真是日月五毒教的人,他们的身份地位就一定十分尊崇。
而郑成石和小李子的关系,将成为他能与日月五毒教的高层人物搭上线中间人。
因此,徐士元就满面热情地牵了郑成石的手,再次安慰他,再次各种许诺,目的只为收买郑成石的心,让郑成石视他为亲人。
老实梗直的郑成石哪里懂官油子徐士元的心机,果然被徐士元的糖衣炮弹轰晕了。
徐士元的亲切、热情终于感动了郑成石,让他认为家乡人终究还是亲近的。减淡了不少因兄弟小李子撇己独在京城的不安与忧虑。
他也因此以上脸的笑意回报了徐士元的苦心。
徐士元看到郑成石脸上露出的笑意,心中又轻松许多。
他便更亲切地与郑成石说笑着回归巡检府,依着许诺妥善安置了郑成石,并且特意拣了一个中看的丫头供郑成石使唤。
郑成石哪里受到了这个?坚决推辞了。
行书至此,这就是伊言堂对血狼羔的、赛太岁薛良豪,把他们三人披星戴月来到这郑家峪的前因后果,说了个一清二楚。
赛太岁薛良豪则一直听的心惊肉跳。他想:
“今天晚上是天杀星临门,无常使登堂。他们哪一个我都糊弄不得,必须恭恭敬敬伺候好了他们。更不可有半点妄言狂语冒犯了他们,否则脖子上的二斤半随时不保。眼下之策,我最好尽可能装可怜,扮老实,让他们的放心。”
赛太岁这里噤若寒蝉,那边伊言堂啜了一口茶,继续说道:
“我们三人就辞别了徐大人,快马加鞭出京都,西城门马踏军卒,冒寒风夜赴郑家峪。一路跋山涉水,星夜到此,见到你果然又在为非作歹,霸凌乡邻。我的小李子伙计对你那是新仇旧恨一起算,照面就打没留情。这皆因他一向嫉恶如仇,对你们这一伙人是欲杀之而后快呢!若非老夫替你劝解,这会儿你们一伙人全都呜呼哀哉也。”
赛太岁薛良豪听到这里,离座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