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良豪继续就讲道,他们一伙三人逃出了无为州城,向南就是一片大平原。
大平原无险隐形迹,所以有路他们不敢光明正大走,只管在田野里循着河沿渠沟走,而且一刻也不敢歇脚。
跑着跑着,薛良豪渐觉头重脚轻,终于不支一头栽倒在地上。
薛良豪扑倒在地上不起,慌的个王二、吴来扒拉着他的身子直喊叫。
无奈薛良豪中毒已深,昏昏沉沉人如死,任他们千呼万唤,只闭紧了双眼,四肢颤颤。
看他躺在地上那架式,似是黑白无常已为他套上了拴魂索,拖拽着已经走上黄泉路。
薛良豪生命濒危,王二就像即将失去爹娘的娃,六神无主地放声哭嚎。
从小被欺负长大的王二,太知道孤儿无依无靠的苦了。
何况,他自跟随了薛良豪几年,终日坐吃等喝,吃香喝辣从不断,让他认为比跟着亲爹亲娘还享福,还安全。
一想到如果死了薛良豪,他以前的好子日不再有,所以他比将死爹妈哭地还伤心。
王二嗷嗷一哭,吴来也忽然感觉脑海里一片渺茫,他也想到薛良豪一死,他也将无依无靠,不由地心中空落落的。
不过,他毕竟是生在城里、长在城里混在街上的市侩无赖,终究比王二多了许多见识。
他知道在野地里干哭干嚎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时间一长,薛良豪若不得人救治,只有死路一条。
于是,吴来就对王二说道:
“二哥,事已至此,哭嚎无济于事。老大像这样下去,迟早是个死。如果他死了,咱俩就没了主心骨。将来流落江湖,难得有好。”
王二一听这话,更哀伤了,他看着薛良豪,可怜巴巴地说:
“兄弟啊,你说的对。这爷是咱的主心骨,他死了,咱可咋办呢?没有他,你我就会像没爹没娘的孩子,尽让人欺负了没人管。”
吴来听王二这么一讲,突然想到了薛良豪给他带来的种种“特享受”的生活。
他马上也感觉到失去了薛良豪,再想过过去那种“特享受”的生活,只有做梦了。
他必须得想法子救薛良豪,即使死马当活马医,也不能眼看着薛良豪就这样死去。
他长长地唉叹了一口气,说道:
“二哥,我看老大好像中毒的样子,咱们不能在野地里再瞎跑了。得上路走,寻个村子找个郎中给老大救治救治。找到郎中,说不定就能救老大。”
王二哭唧唧地说道:
“也只能这样了,走呗,还等啥?咱俩抬爷上路。”
若在平时,薛良豪听王二敢说抬他上路,一定又说“王二,打脸”。然后呢,王二就会撅起屁股来去撞墙。
王二撅屁股撞墙是有来历的。而且,看王二撅屁股撞墙是薛良豪日常的一大乐趣。
这得从两人日常喝酒说起。薛良豪和王二喝酒都喜欢划拳。王二输了不想喝酒,薛良豪就说“王二,不喝酒就打脸”。
王二酒量比不过薛良豪,还老想赢过薛良豪,就以打脸代替喝酒。
可是有一天吴来的老婆杜湘儿,.打趣王二说:
“王哥,你这脸是喝红的还是打红的?”
杜湘儿的打趣,让王二感觉很失面子。再和薛良豪划拳输了,他就说“打人不打脸,我用屁股撞墙代打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