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郎中一生行医,阅人无数,什么茬儿的人都见识过了。
吴来那一副外强中干的凶模样儿,他瞧也没正瞧一眼,自顾放下药箱,仔细察看薛良豪的伤情。
这个时候的薛良豪躺在地上,已经没了抽搐的力,但是肚子不时在起伏。
老郎中蹲下身去,先把二指一曲放在了薛良妾的鼻口,探了一探薛良豪的气息强弱。
探过鼻息又搭了一又薛良豪的脉,老郎中点点头,又把薛良豪的伤胳膊检视一下,随后斩钉截铁地说:
“你们两个,过来。把他的手脚身躯给按牢了,老夫要为他刮骨疗毒。”
王二和吴来,听老郎中如此一讲话,心知他们的老大要有救了,都乖乖上前,依言而做,按定了薛良豪的手和脚。
只见老郎中取出三颗大枣一样的褐黑药丸,先把一颗塞进薛良豪的口中去,左手轻轻搦其喉,右手托起头猛地用力往上一抬,药丸便就向下滚过咽喉进入了薛良豪的腹中。
如法炮制,三颗药丸先后都进入薛良豪的肚。
喂过薛良豪三颗药丸子,老郎中又从一个箱子里拿出一个小布袋,塞住薛良豪的嘴。
这个小布袋是一个药布袋,散发出令人呕吐的气味。王二和吴来幸亏是饥肠碌碌,不然闻到那气味就得吐。
但老郎中若无其事。
“按牢他,老夫要动刀了。”
老郎中吩咐一声,取出一把锋利小刀,就在赛太岁的胳膊箭伤处开始按压切割,很快便剔除下有一碗多的又黑又臭的肉来。
随着刀拉骨处刺喇有声,白脓黑血淌了一地,臭不可闻。
薛良豪在痛中醒来,挣扎欲动,无奈此时虚弱至极,难敌王、吴两个的死力把持。
只能嘴里呜呜直,把头撞地。老郎中早有准备,把一个药枕塞进了他的头下。
薛良豪挣扎几下,又昏迷过去。
约有一炷香时间,老郎中动刀施手术完毕,再施药包扎,把薛良豪的一支胳膊绑的一根棍子似的。一切停当之后,老郎中对王、吴两个说道:
“你们老大,真是奇体异质。就他所中箭毒与时长,换做一般人早就挺了。他却得捱至眼下延治,重拾生机,实属人间罕见。不可思议,不可思议。”
听老郎中这么一讲,王二欣喜就道:
“老神仙,你的言中之意,就是说我们的老大死不了了。是不是?”
老郎中擦净手站起身来,抚须颔首。王二惊喜地便嚷嚷:
“老大、老大,爷,我的爷,老神仙说你死不了了,死不了了。哈哈,真是好人不长命,祸害一千年呢!”
吴来这时也转悲为喜,笑骂王二道:
“你个混球,怎么说的话?咱们的爷是天降福星,处处有神仙帮护,遇难呈祥,逢凶化吉,大难……呸,前途无量。”
老郎中又道:
“可以把他嘴里的药袋取下来了,再弄醒了他,让他从口中排泄胃腹中之毒气。”
吴来伸手拽下薛良豪口中的药布袋,又把他揉搓醒过来。
薛良豪一醒过来,就是由王二、吴来扶着坐起来,“哇哇”地一阵吐。因为他感到嘴里的酸臭味太大了。
吐过了一阵,薛良豪舒服了很多。他抬头看见老郎中,眼光立时变得凶狠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