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滕王随意拿来赠人的模样,难道是不知这书的价值所在?莫不是也是某个过路的官员献宝得来的?
“滕王殿下,此书太过珍贵,属下不能收,何况墨染到底年幼,还用不到如此高深的学问。”嘴上拒绝,可顾时瑾的眼睛却一瞬不瞬的盯着那本古籍,隐约觉得自己拒绝的有些肝疼。
滕王见状一晒,“这本书在将军眼中或可称珍贵,在本王眼中,不过是一本破旧不堪的杂书罢了,将军若不要,本王回府便丢给厨娘烧火使了。”
破旧不堪?
杂书?
烧了?!
顾时瑾听得一愣一愣的,也顾不得礼仪了,赶紧就将书接了过来。
“如此,谢过殿下了!”
顾时瑾将书拿在手中又看了几眼后,才小心翼翼的放入了胸前的衣物中。
几步开外的小岭子在听到滕王说要烧了书的时候,心中也一惊一乍的,直喊亲娘。
当年为了这本书,费了多少钱财,折了多少暗卫!拿到这书以后,殿下几乎贴身收藏从不离手,今日居然随手就送了顾将军。
小岭子眼睛偷偷在顾将军身上打了几个转,看着一向冷冰冰的顾将军居然也露出了激动的神色,小岭子心中受益,暗赞殿下果然厉害,收买人心果然还是要投其所好啊!不觉中,小岭子看向自家殿下的眼中又多了几分佩服。
拿了古籍的顾时瑾,觉得心里有些不好意思。
这才几日时间,顾时瑾统共见了滕王两次,第一次收了人家的胡曲马,第二次拿了人家的珍贵古籍。
滕王会不会觉得自己小家子气?
想到这里,顾时瑾觉得有必要礼尚往来,显示一下自己的大方。
“咳,殿下,几日前陛下赏了属下一座丈余高的翡翠山,只是顾某粗鄙,不懂欣赏,不若送给殿下,也不至于珠玉蒙灰,埋没珍宝。”
滕王闻言嘴角勾起,黑眸中带上了一丝笑意,“好,本王倒还没见过一丈余高的翡翠山。”
顾时瑾心下稍有安慰,难得在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一旁小岭子心中晒然,得,等他回颍州立刻砍了库房里那座三丈高的翡翠山,拿去给八福美人做首饰。
小岭子正在腹诽,却忽然听见不远处有声响传来,小岭子眉头一皱,立刻向滕王拱手,喊一声“殿下”,并示意性看了一眼那花藤。
滕王转身,声音不觉带上威严,“何人鬼鬼祟祟?”
顾时瑾看向花树,也听见了一阵声响,想必是有人不小心闯进林子,发现他二人后,藏在了藤后。
花藤后又是一阵小声说话,看来不是一个人。
果然,花藤后款款走出两人,一粉一白,一高一矮,却皆是容色倾城,体态婉约。
二人莲步轻移上前几步,盈盈一福,声音悠扬婉转如黄莺出谷。
“宋倾城(宋虞佳)见过滕王殿下,顾将军。”
顾时瑾看着两位佳人,心中感叹,这看似清净的林子倒是和筵席中心差不多热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