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尼斯大叔……你……”

汉尼斯听到卡彭的惊呼，回过了头，只见他除了搂着痛哭的汉尼斯夫人左手，整个右胳膊从手肘开始已是空荡荡。

他苦笑地举了举孤零零的右胳膊，故作爽朗。

“哈哈，没啥，丢了只手罢了，死不了。”

正在礼堂里单手挪正长椅神父，看到对话的二人，也来到一旁。

半宽慰、半自嘲，假装低声叹了口气地笑道。

“我们两还真难兄难弟，你之前还笑我，说我老了，帮我喂饭，现在看看还不知道谁喂谁呢。

快进来把身上的水烘干，卡彭也回来了，大家一起吃点东西吧。”

没过多久，所有人都来了。

圣餐室——

气氛不对，小修女也安静下啦，默默擦拭着盘子。

两个懵逼地看着父亲少了条胳膊、老实不安的小孩。

和汉尼斯大口拼着酒的庞格。

“来，喝，庆祝，我们这次又捡回一条命！”

“你还记得当初和我们一起进公会的艾文吗？他这次没撑住，被变兽人杀了。”

“唉……干杯，愿他安息。”

“砰！干，咕咕——”

以及皱着眉抽着烟卷的老人。

独自擦着眼角，照顾婴儿的壮妇。

卡彭和神父相视无言。

……

夜晚，雨已停，庞格送汉尼斯一家回去了。

卡彭躺在床上思绪着汉尼斯大叔的事。

这次外派的守卫队，一百五十多人，回来的不到一半，几乎人人带伤。

还有不少人和汉尼斯大叔一样缺胳膊少腿的。

城主府对死去的守卫每人发放了五年的薪水。

其中有半工半农的棚户区出身的守卫，也有和汉尼斯一样的街区出身的守卫队长。

前者薪水微薄，五年也就四百多枚银盖，家里没有了顶梁柱，很多农活都干不了，平时容易受人欺负，注定生活艰难，甚至……

有些守卫的家里人都全死在变兽人手里，抚恤自然也就……

不过，阵亡的三个队长倒是收入不错，五年有一千五百来枚银盖，比得上神父十几年的积蓄了。

省着点花，他们的家人可以把孩子扶养长大，老人也能养老送终。

如果还是见习骑士，那抚恤就又会更高了。其中一个见习骑士队长，直接翻倍给了三千银盖。

至于汉尼斯大叔，丢了条胳膊，力量大减，但终究还是见习骑士，保住队长的位置没有什么问题；再加上一千银盖的伤残抚恤，生活什么的也有保障。

只是骑士之路算是毁了，听庞格说，肯尼会长原本还很看重他的，说他至少能成为正式骑士，现在……想必他会很不甘心吧。

……

可这世道就是这样，很多时候，没有选择的。

棚户区暴动抢粮的农户，

人相食、被迫卖身的难民，

被城主府征召身死的街区青壮，

都是如此……

要不是庞格开口，

他也未必能安然无事。

渐渐的，少年累了，闭上眼，慢慢进入梦乡。

直到大雨停歇……

……

新的一天开始了。

难得的，天空上的浅浅灰雾一空，露出蓝色的天空，阳光明媚，除了那些裂缝有些碍眼，一切都那么美好。

卡彭，起身去往公会。

和翠丝打了个招呼，来到后院。

庞格一如既往的，早早地在那里挥舞着巨斧，只是今天的斧头比平时更阴沉。

少年来一堆铁块前，选了几个绑在身上。

古夫塔格斗术，开始！

挥拳、出腿，

日常的骑士训练中，很快就又是几个日夜轮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