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九思貌似不经意地说:“那些黑衣人是纯心想要我的命,只是不知道他们背后的主子是谁。”其实她心里已经猜到了几分,只不确定段长风是否愿意告诉她,直接问又怕他为难,所以才故意这么说。
段长风倒是没想隐瞒,咬了咬牙,低声道:“是小景的祖母。”虽然没人偷听他们说话,但太后两字还是不提的好。
沐九思了然地点了点头:“果然是她。”
“你早知道了?”段长风不解地问道。听她这口气,分明是十分笃定的。
沐九思唇边露出一丝苦笑:“我不过是猜测过而已。若真的早就知道,也不会发生那些事情了。”
段长风心里更加愧疚了,低着头道:“九思,我……对不住你。”
“以后别再说这样的话了,我从来就没怪过你。”沐九思缓声说道,“虽说你让我吃了些苦头,但我知道你是为了殿下好。怕他误入歧途,毁了一世英名。”
她越是这样说,段长风心里越是难受:“是我太傻,轻易相信别人的话。可我就没弄明白,她为何非要至你于死地?”
“多种原因吧,”沐九思想了想说道,“还记不记得云逸县的县令,哦,不对,应该说是前县令,那个孟子真你还记得不?”
“被当众砍头的那个?”
当初在燕奉路,孟子在秋粮征收上做了手脚,贪污了不少银子,被南宫霄天下令在燕奉路府衙门口斩首。他还曾经参与查账来着,怎么可能不记得。
沐九思点了点头:“那位是她的堂侄。”
段长风还真就不知道这里面还有这层关系:“原来是这样,可是如果孟子真没贪没秋粮,殿下也不会让人斩了他的。自己做错了事,就该受到相应的惩罚。她实在不该因为此事而迁怒于你,更不该要你的命。”
“这只是其中的一个原因,也正是因为有这事儿,她才看我不顺眼。”
见段长风眨着眼睛,一脸的不明所以,沐九思又说道:“人都习惯于先入为主,她在还没见到我之前就已经给我冠上了仇人的标签。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小景那里,你想想,她拿小景当眼珠子一般疼爱,怎么能愿意她的宝贝孙子和我亲近呢?可小景又未必会听她的,于是就想干脆把我除掉喽。”
“春蒐之事并非巧合,她想让小景出出风头,一早就差人去寻了红凤。当得知我也会跟着殿下一起去之后,才在计划中临时加上了将我诛杀这一项。一对红凤并没有同时被放出来,而是一先一后,这样队伍被分散,才好下手。那天说来也巧,我和小景追出去,跟你们走散了。我的马又不及小景,很快就落了单,这样的机会他们哪里肯放过,所以并没有把我引得太远就急着动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