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空依言用心神感应,果然发现了一部宝决,其中记载了令牌的用途。
原来,这竟是长生大帝府内门弟子的入门令牌,专为有大功勋的弟子和信众所设。
当他们的子弟修为达到凝液境时,便可凭此令牌飞升至长生大帝府,成为内门弟子。
然而,当吴空了解到令牌的功效仅限于远距离传送时,他不禁摇头叹息道:“这东西,真是食之无味,弃之可惜啊!”
“你这小子,懂什么?!”沙僧斥责道,“有了这块令牌,你就等于是长生大帝的弟子了。能跟随仙人修行,这是通天的大道!比你去那些所谓的学院要强上百倍!”
“但也要修为达到凝液境才能用啊,现在对我来说没什么实际用处。”吴空辩解道。
“你以为传送功能就这么简单?”沙僧反驳道,“大师兄的筋斗云虽然一跃十万八千里,但这块令牌能让你瞬间横跨万里之遥。这其中的空间符文应用之巧妙,连我都要仔细研究一番。你小子就别不知足了!”
“那好吧,既然您这么说,上次我差点被这块令牌抽空了神魂,这次就劳烦您来研究吧。”吴空无奈地摇了摇头,将令牌递给了沙僧。
说罢,他轻轻将令牌送至佛牌之上,沙僧此刻已恢复了部分神通,那佛牌也随他心意而展现出储物之妙用。金光一闪,令牌便隐入其中,消失无踪。
片刻之后,沙僧捂着额头现出身形,喟然长叹:“此物果真玄之又玄,仅仅是片刻的操控,便几乎耗尽了我的神魂之力。”
吴空带着几分戏谑说道:“看吧……”
沙僧不禁摇头,面露无奈:“本以为你是可塑之才,如今看来,却也不过尔尔。世间哪有不劳而获的宝贝?愈是逆天的气运,便需历经更多的艰险,甚至要冒着生命危险去搏一搏!你虽身负不俗的气运,但若如此懈怠下去,只怕终将沦为平庸之辈。”
吴空虽心有不甘,却也未出言反驳。
沙僧继续道:“你好生回想这几日的所作所为,当外无强敌环视,内有诱惑侵蚀时,你所展现的,才是最真实的自己。老夫只希望你能不是那‘命定之人’,否则天命所归带来的,不仅仅是气运,更有可能是无尽的磨难。以你现在的状态,只怕难以经受住几场考验……”
吴空听闻此言,心中涌起一股无奈,难道自己就不能过几天安生日子么?非要被冠以什么“命定之人”的帽子,然后历经重重磨难?
“是你说我是什么‘命定之人’!”吴空脱口而出,“我根本不想做什么英雄,我只想平平淡淡、健健康康、幸幸福福地过一生,这有何不可?!”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刚刚遇到了一位令我心动的女子,你却在这里絮絮叨叨。我看你不仅像沙僧,更像那唠唠叨叨的唐僧!”
一番话说完,吴空仍觉不够过瘾,补充道:“你放心,我既已向妙音娘子表明心意,也定会履行对你的承诺,帮你找回念珠。不会误了你的大事!”
“你……”沙僧也被激起怒火,但他毕竟见多识广,性格稳重,知道此时争吵无益,只是火上浇油罢了,于是强忍愤怒道:“好,那我便安安静静地在这佛牌之中待着,无要事不再打扰你了。”
吴空,自从被天雷击顶,莫名其妙跌入此界。他虽性情恬淡,能随遇而安,但这几月来的种种离奇遭遇,却如秋风扫落叶般在他心头堆积起层层阴霾。
尤其是那刚刚萌生的情愫,还未绽放便被残酷掐灭,这份愤懑与不甘在他胸中翻涌,仿佛要冲破胸膛。
他急需一个宣泄的出口,一个能让他尽情释放内心狂暴的地方。于是,他踏入了那间幽暗的密室,仿佛一头受伤的野兽,寻找着疗伤的角落。
在密室之中,他疯狂地催动体内的元力,五行法术在他指尖舞动。火球、冰锥……这些元素力量如同他的怒火与不甘,疯狂地轰击着密室的每一寸角落。
幸而悦宾楼的这间密室建造得坚如磐石,能够承受住他这般的肆虐。
时光荏苒,两三个时辰转瞬即逝。
尽管五行法术主要依赖天地间的元力,但牵引、施展这些法术仍需耗费他大量的法力。
此刻的吴空,已是疲惫不堪,汗水如同瀑布般流淌,浸透了他的衣衫,整个人如同从水中打捞出来的一般。
然而,发泄过后的他,心中的怒火已逐渐平息。
回想起之前对沙僧的冲动言辞,他心中涌起一丝歉意。
但向来洒脱不羁的他,却不知如何开口致歉,只能化作一声轻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