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妨事,”窦太后语气虚弱的回道,然后她平复了下心境,对总管宦官说道:“传哀家懿旨,宣皇后、太子、淮南王等进宫觐见,哀家有事要宣布。”
不到一个时辰,包括王皇后、太子刘彻、淮南王刘霖萧、郡主刘陵儿等等一干人等都急匆匆的赶到了窦太后的寝宫。
窦太后见人都到齐了,她正了正神色,向着众人说道:“刚才哀家在睡梦中梦到了大行皇帝,他向哀家托了个梦。”
众人一听,全都齐刷刷的看向了窦太后。
郡主刘陵儿说道:“皇祖母,母子连心,大行皇帝定是有什么执念未了,故而托梦。”
窦太后面容哀伤的点了点头说道:“孙女所言甚是。”
王皇后心中忐忑的问道:“母后,大行皇帝向母后所托何事?”
窦太后此时面色陡然一正,说出了一句让在场所有人都无不惊骇的话:“大行皇帝托梦告诉哀家,羽林监叶良禽是大行皇帝生前见到的最后一个人,大行皇帝要让叶良禽殉葬阳陵!”
窦太后此言一出,在场众人无不哗然。
无论各自怀着什么样的心思,众人都没有想到窦太后会突然说出这句话来。
她的这一招确实高妙,景帝刘启是不是真的给她托梦了,也只有她自己知道,但窦太后说有,那谁人敢说不信呢,毕竟人家是母子。
而至于景帝托梦说了些什么,那就只有窦太后怎么说怎么是了,谁又敢去质疑。
窦太后的这步棋,既名正言顺的将刘不周整死,自己又一点责任也不担,因为那是景帝的意思,人家窦太后只是按照景帝托梦的意思照办而已。
淮南王刘霖萧和郡主刘陵儿脸上露出了一副窃喜之色。
王皇后则面无表情,站在一旁一句话也不说。
唯独太子刘彻,他急忙站了出来对窦太后拱手说道:“皇祖母,万万不可啊!”
窦太后坦然的回道:“这有何不可?”
“父皇托梦之事,这也太”刘彻绝不相信景帝托梦这样的荒谬之言,他犹犹豫豫的说道。
窦太后把脸一绷说道:“怎么?太子还要质疑哀家所说的话吗?”
刘彻赶忙回道:“皇孙不敢,只是父皇为何偏偏要让叶良禽殉葬,皇孙甚为不解?”
窦太后冷笑道:“臣子殉君王,儿子殉父亲,此乃忠孝之道,叶良禽身为朝廷命官,虽然入朝日浅,但同样深受你父皇生前的恩泽,大行皇帝有此执念难道有何不妥吗?”
说实话,窦太后这样说让刘彻实在找不出什么理由反驳,但是他仍旧固执的张口回道:“皇祖母这”
却不想窦太后没等刘彻把话说完,就劈头质问道:“太子,难道你敢违背你父皇的遗愿不成吗?”
还没等刘彻再说话,王皇后赶忙在旁边替刘彻解释道:“母后误会了,太子怎敢做出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来呢!”
刘彻还想提出质疑,却被王皇后果断的制止了,她呵斥道:“太子无礼,让叶良禽殉葬既然是你父皇的遗愿,断无更改之理,此事不必再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