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婉宁便是这时提出:“公子,这段时间是汛期,不如稍后我们用过饭后,去菱州桥的河堤附近走走?”
姜婉宁从不会无缘无故提出什么要求。
如果是为了消遣,她大可自己跟青松同去。
不必特地向六皇子请示。
这么说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让六皇子也一起去。
六皇子立即反应过来:“河堤有问题?”
若从作风上,抓不住周通的痛脚。
或许能另辟蹊径,从工程造物上入手。
姜婉宁低头,只说:“只是为公子提供一条思路。”
但萧霁不信,反而问:“不是听说你曾有卜雪之能,莫不是你算到了什么?”
姜婉宁低头不语。
面对战洵夜,她大可以用这个理由先糊弄过去,以达成自己的目的。
但六皇子不行,他太聪明了。
跟聪明的人打交道,她随时都能被绕进去。
这也是她从不考虑当什么皇子妃之类的原因。
两个聪明人猜来猜去,脑子一天到晚,都没能停下来歇息片刻。
随时都能担心枕边人在何时谋算了什么。
这种日子,是人过的吗?
姜婉宁不认为能当上皇帝的六皇子,能做到与人交心,且坦诚相待。
战洵夜在一旁见姜婉宁被问住了,立即出声道:“如今是雨季,多汛期,若是能从河堤上发现问题,也是能救下游百姓的一桩好事。
而且婉宁不是说了,只是提供思路,是不是真的有问题,还不知道。不如等看过之后,再下结论也不迟。”
六皇子转头扫了战洵夜一眼,淡淡开口:“表哥真是变了许多。从前有人说山阴关会下雪的时候,不是还掐着人的脖子,说她装神弄鬼?”
战洵夜:“……”
姜婉宁和战洵夜对视一眼,分别移开目光。
六皇子摇了摇扇子,笑道:“也罢,那就去看看。”
“不过,”他摇着扇子一顿,又靠近姜婉宁几分,说,“若真有什么问题,是不是能说明,我的这位丫鬟,真是个宝藏,连远在千里之外的菱州城上面的河堤,都谋算到了。实在令人惊叹。”
姜婉宁听着这句话,感觉不到什么赞赏。
只觉得有满满的猜忌。
或许有权力的上位者,都无可避免的,或多或少,有这样的通病。
午后,用完饭,姜婉宁便随同六皇子等人一起前往河滩。
太阳有些烈,青松拿着两支伞。
一时不知道自己现在要给谁撑。
这里面三个,除了他,都是主子。
姜婉宁没忘记自己在扮演丫鬟,拿过来,便给六皇子撑上了。
她还能蹭到一点边角。
但战洵夜见了,立马把她手里的伞拿了过来,随后说:“我是武夫,我给公子撑伞。”
说完,便看向青松。
“你手上那柄用不着,给丫鬟用,正好。”
青松听了,眼前一亮。
顺着说道:“丫鬟姐姐矜贵,我顺带给她撑一撑,也没什么。”
如此,撑伞的问题便解决了。
六皇子看着这些如同过家家一样的把戏,抚了抚眉心。
有时候看着别人谈情说爱,也挺有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