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也是,这事儿都过了很久了,不记得也正常。
战洵夜沉默了一会儿,将信折了起来,收回怀中,随后把手支在桌子上,闭上眼睛假寐。
同时说道:“说说她以前的事……就从回京后开始吧。”
和他在一起,好像也没让她过过几天安稳日子。
不是与皇子相争,就是与哪位大臣斗智斗勇。
她明明只是一位小女子,胸中虽有天下,但也有些寻常平淡的日子才行。
闻言,连枝想了想,便说:“夫人爱读书,搜罗了不少天下游记,每看一本,都会标注注解。”
战洵夜点了点头。
这个他知道,在山阴关时,她就说过了。
而就在此时,战洵夜倏地睁开眼,眼中绽放出光芒:“你去收拾一下,把她看过的那些游记,都送到书房来。”
连枝愣了愣,虽然有些不明所以,但应了一声,先退下去了。
接着,战洵夜便看向剩下两人:“到你们了。”
琼枝犹豫了一下,说道:“除了看游记,夫人看得最多的就是账本了。这些账本一般都是青松送来,待夫人看完后,便会送回去。”
闻言,战洵夜眯了眯眼睛,说:“随后把青松叫来见我。”
琼枝有些忐忑,但还是应了声“是”。
她既然会看账本,那必然是舍不得她那些生意。
从前他一直都没往这方面想,想来当初若是从青松入手,深入查一查,或许他就不会被瞒得这么凄惨。
最后剩下秋嬷嬷,她想了想,觉得没什么好说的。
但她琢磨了一下夫人的性子,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夫人瞧着性子清冷,但也并非冷心无情之人。若夫人做了些什么,让国公爷生气,还希望国公爷不要和夫人置气才好……”
战洵夜瞧了秋嬷嬷一眼,看她护犊子的模样,心情有些复杂。
她都跑了!
还要他不与她置气。
未免也太看得起他了。
战洵夜摆摆手,让秋嬷嬷先行退下。
然后独自一人回了后院。
当初姜婉宁与他一同住在府中时,两人也没有同房。
这会儿姜婉宁不在,战洵夜倒是头一次肆无忌惮地进她的房间。
南巡一事定下后,走得仓促,连行囊也没有带多少。
以前在山阴关什么都没有,但回到了京里,她仿佛依然孑然一身。
能让她在乎的东西不多。
就连他,也是随随便便就丢下了。
战洵夜来到床边,在前面的踏凳上坐了下来。
他们离京南巡了这么长时间,几个丫鬟估摸着每日都有进来打扫。
房间收拾得很好,没有灰尘,恬静闲适,一如她的个性。
战洵夜将脸埋在她曾经盖过的衾被上,仿佛这样,能够闻到她的稍许气息,就能想象她从未离开过。
屋外不远处。
两个丫鬟跟在秋嬷嬷身后。
琼枝忍了忍,终于还是忍不住问:“嬷嬷,此次南巡,夫人该不会看上了别的男人,抛弃了国公爷吧?”
连枝也没忍住:“是呀!否则国公爷怎么哭成这样?”
秋嬷嬷深吸一口气,将两人推走:“……别胡说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