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些人就像是被抛弃了,哪一方都不管,谁闹就处理谁,由他们自生自灭,他们无奈之下只好回到原来的家里。
但多数人的家都已经被拆了,这个村子的人还算幸运,村子没被拆,只是被淹了一部分,勉强还能住人。
但年轻人都死了,就剩些老人苟延残喘。
这些老人也没有其他法子,种点儿地,要点儿饭,就这么生活下来。
有个修真者路过这里,见他们过得辛苦,就传给村长老头一个法门,老头学会法门后,就开始用死人的相片钓生魂,把生魂放进鸡蛋里,再由人生出来,这个生魂就能破壳而出,成为一个有肉身的、听话能干活的保姆,照顾他们的生活。
但这种鸡蛋人只能存活一到三个月,所以要经常钓魂下蛋。
村长做这件事已经有十年之久,他对这些村民也算尽心尽力了。
眼下,村子里就有一个鸡蛋人。
这个鸡蛋人已经来到了生命尾声,已经变得和他们一样老,但仍勤勤恳恳完成自己的本职工作,给他们做饭,洗衣服,处理便溺,把腿脚不便的人抱进抱出。
村长是这些老人里身体最好的一个,下午日头西坠后,他帮鸡蛋人把老人们送回了各自的家。
半夜时分,鸡蛋人像是触发什么机关一样从一户老人家走出,来到了村长家的堂屋里。
堂屋靠北墙的八仙桌上一排排放着许多酒杯,每个酒杯上都有一个鸡蛋,鸡蛋前面是一个香炉,香炉里的香从来没有断过,烧完一根就再续上一根。
村长坐在椅子上,用一块布擦拭着一个酒杯,见到鸡蛋人进来,他起身朝鸡蛋人深深鞠了一躬,鸡蛋人也鞠躬回礼,然后身形变化,变回了鸡蛋的样子,另一种人生就此终结。
村长小心翼翼地把鸡蛋捡起来放进他擦好的酒杯里,然后供奉到八仙桌上,桌上的这些鸡蛋,就是帮助过他们的生魂。
村长烧了些纸钱,又念叨了几句好人好报,祝你转生富贵之类的话,才睡觉去了。
次日,天还未亮,村长家正在打盹的鸡突然像是觉察到什么,立刻伸长脖子打起鸣来。
“咯咯喽……咯咯喽……咯咯喽……”
本就没睡死的村长睁开眼,走进老太太的房间,老太太正打着呼噜。
村长叫醒她,说道:“别睡了,到时间了,该生孩子了。”
“下蛋就下蛋,还生孩子,生个屁的孩子,孩子都死光了。”老太太起床气不小,骂骂咧咧张开腿,任由村长接生。
这时候她的肚子已经鼓了起来,就像真怀孕了一样。
“你倒是使点儿劲,这还用我教你?你这么不配合,非要我掏出来,疼的可是你,不是我。”
“我给你说,我一天一夜没下床了,现在一使劲,你就等着屎尿淋头吧。”
“该淋头就淋吧,老夫老妻我还怕你?”
老太太哼了一声,“别提老夫老妻,从你和那几个老妈子不清不楚之后,咱俩就不是老夫老妻了。来了,接着吧你!”
一颗头颅那么大的鸡蛋掉了出来,村长赶紧接住,然后敲开蛋壳,把里面的鸡蛋人释放出来。
接触到外部环境的鸡蛋人立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转眼就已经是成人大小。
两分钟不出,就已经开始照理刚生产完的老太太了。
这时候,周处也已经开车来到了村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