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风更不必说了,心里高兴得想立即跑到外面,痛痛快快地耍一套拳。
安公公又是一愣,心道:怎么这小子不是奴才,竟是洛世子的徒弟!那他方才的话岂不是直接打了这楚王世子的脸?
安公公不由得暗中叫苦,事情没办好,还跟楚王府结了怨,这可如何是好?
“洛世子请息怒,也是老奴眼睛不好使,老奴向这位公子赔罪,至于换房的事,还请洛世子再考虑考虑……”
这安公公能如此低声下气地向长风赔个不是,也算是诚心诚意了,云昭不打算再为难他,于是给他指了一条路:“安公公,要不这样,您去将上官家的二公子请过来,此事由我们自主了断,到时哪怕得罪了他,也是我们楚王府的事,您看如何?”
云昭话已至此,安公公是个人精,知道楚王府也不是好相与的,当下便连连点头道谢,替上官家办事,他不求有功,但求无过,他不把自己赔进去就算是不错的了。
安公公走到对面院落,向上官宁传达云昭的话。上官宁听罢火冒三丈,随口骂了一句:“没用的狗奴才!”
这话可把安公公得罪透了,他咬了咬牙,厚着脸皮从屋里走出来,然后努力地挺直腰板,心里恨不得将这不知好歹的纨绔公子千刀万剐,他堂堂内侍总管,皇帝心腹,居然跟那些下等奴才一样受气,这可不是能善了的:“什么门阀世家,一条注定要下沉的破船!”
不出片刻,上官宁便兴师动众地过来闹事,扬言要见楚王世子。
锦缎长袍的男子在一群金刀铠甲的侍卫的簇拥下,气势汹汹地闯进这个院落。
赵明元刚从外面回来,旁边还跟着刘珏,眼下有热闹可以看,两人干脆双手环抱,站在屋子门前围观,斜对面房间的谢望之看到这般架势,亦万分诧异地从屋里走了出来。
此时,云昭正曼斯条理地在屋里用餐,长风挡在门口,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势:“我师父身体不适,已经早早歇下了,上官公子请回吧。”
上官宁浑身戾气,破口大骂:“再不给老子让开,小心狗命不保!”
长风冷眼瞪他,极力克制自己莫要主动先出手:“师父说,除非有皇上的圣旨,否则谁也别想进来。”
上官宁大怒,连连击掌三声:“给我打,闯进去!”
侍卫们个个高大健硕,奈何却是不中用的。不出片刻,十几人便成了长风的手下败将。上官宁脸面全无,思及方才自己的狂妄之言,顿时觉得脸皮滚烫。他见识了长风的身手,心知自己打不过,唯有暂时忍气吞声,带着人灰溜溜地离开,走之前还嚣张地扬言:“我上官宁迟早要让你们楚王府的人好看。”
长风像一尊门神,拉着脸立在门口,怒目而视。
赵明元盯着长风看了好一阵,无不感叹地说:“芳景,这小子若是跟我打,我可能也只有六七分的胜算。”
“没意思,还以为会有什么好戏呢,不想那上官宁这么不堪吓的。”刘珏牛头不对马嘴地说了一句,又懒懒地伸了伸腰,心神倦怠,“我得回去歇息了,明日要给皇上当值。”
谢望之不动声色地打量了长风,想到自己离屋子里的那人这般近,眉间的阴郁又多了几分,晚上睡觉总得留心一点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