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一到村口,他们很快就来到了鲁家埠村那栋老房子前。
眼看着宁奕抬腿就要进来,邵询抬胳膊一拦:“你就不用进去了,你一普通人,万一真碰上什么事,我和大力还得分神来照看你。”
宁奕分辩道:“我刚才看了,这栋房子新买不久,那东西显然不是一天两天能种出来的。我估计着和宋晚池她们看的那两个房子差不多。再说大半夜的,你们俩留我一人待在门口,多惊悚啊。”
邵询奇道:“门口怎么了,难道你还怕有鬼?”
宁奕脸色一变道:“鬼倒还好说,我最怕这种奇形怪状的东西。”
邵询语塞,没好意思说他正好和他相反。
邵询仍打算拒绝他,就听魏大力道:“孟大哥,你还是答应他吧,不然他肯定要偷着进来。虽然是说宁哥和我们这类人不一样,但他跑起来还是挺快的。”
邵询还来不及答应,宁奕一路连踢带踹地和魏大力,鸡飞狗跳地进了院子里。
后山起了雾,连带着山脚的房子四周都是雾气,空气阴冷潮湿。
虽是深秋,但后院草木蓊郁,到处都是杂草灌木,他们不得不小心拨开才能走路。
手电筒的光晃来晃去,一群人在前院后院转了几个来回,什么也没发现。
“孟哥,你说有没有可能在后山上,这院子咱们也找了半天了,除了这些野草灌木什么也没有,这里应该是真的没有。”
宁奕边说边随脚踢上一丛灌木,灌木一阵晃动,落下几片叶子。
邵询道:“先再找找看吧。万一院子里真没有,咱们再往山上跑,天黑又这么大的雾,被那树拖走了都没人知道。”
宁奕抖了一下:“孟哥,这大半夜的,能不能说点喜庆的。”
魏大力插嘴道:“那你和小翎姐准备什么时候办喜事?”
宁奕踢了他一脚:“去去去,什么时候轮到你一小孩问我们大人的事了。那什么,过年小翎回来我们就领证,先不摆酒席,不过你们有空就过来,先分喜糖喝喜酒。孟哥,我记得资料上说你住在冬海市,反正离澹台也不远,到时候一定要来啊。”
魏大力比宁奕还高一头,被他踢了一脚倒是不生气,只嘿嘿傻笑。
邵询背对着他们没有反应,他正在对着另一丛灌木发呆。
宁奕撞了他一下:“怎么了,发现什么了?”
邵询回过神来:“没什么,刚才眼花了一下,我正在想这件事呢。”
宁奕道:“孟哥,你想出什么了?”
随口道:“这么说吧,假如这是碎尸案,你看那人买了这么多处房子,我们既然有那种千手怪树,说不定就有什么千脚怪树,你想想一堆脚丫子冲着你晃,喜庆吧。”
宁奕、魏大力两人一齐作呕吐状。
三人说说笑笑,继续往另一个方向去了。
然而正当他们转身走开时,被宁奕踹过一脚的灌木丛叶子间,悄无声息地露出一张苍白的人脸来,呆滞地看向宁奕走远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