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脸倒没花,看样弟弟两人没动用挠人脸颊的卑鄙招数,但脸颊和裸露在外的肌肤上,有青一块紫一块的淤青。
衣服也破损严重,几人头发更是乱糟糟的,很像遭遇了一场彻头彻尾的洗劫。
云舒嘴角微勾,很明显,弟弟没有吃亏。
“江玉郎,别以为你父亲是左相,我就怕了你!有胆量单挑,看我不把你打趴下!让你叫我爷爷!”文曲德高声叫嚣着。
那个叫江玉郎的白净男孩,见文曲德又要冲上来,火速躲到四个兄弟身后,再不甘心的嚷嚷:
“文缺德,我告诉你,我记住你们了,我不会放过你们!”
他又说:“沈家软蛋,你不是不让我提你阿姐吗?我非提!你阿姐是脏的,别以为靠美色进了太医院,就能高枕无忧,就她背地里干的那些肮脏事,皇城里谁人不知?还不让我说!我非说!非说!”
弟弟一下子火了,大力扒拉开面前劝架的衙役,猛地冲向江玉郎,一拳头揍在江玉郎身前的兄弟脸上。
还要继续揍过去,差点就能够到江玉郎了,却被衙役懒腰死死抱住,他顿时前进不得,气得他张牙舞爪,一副要吃人的凶巴巴样子。
同时指着江玉郎鼻子怒斥,“你给我闭嘴!”
江玉郎见威胁过不来,又挺着胸脯大言不惭,“我就不闭嘴!气死你!你阿姐沈云舒就是祸害!成日跟一帮男人混在一起,早就不是处子了,跟青楼姑娘一样!”
“沈云舒就是青楼姑娘!”
“对,青楼姑娘!”
另外四个同伴也跟着帮腔。
弟弟又要冲过去。
文曲德也跟过去帮忙。
江玉郎五人仗着弟弟和文曲德被衙役硬拉着,打不到他们,便顶着欠揍脸,非往上凑。
一时间,整个大堂里乱做一锅粥。
衙役们全上去做人行挡板,而那七个人,还咋咋呼呼,像两块磁铁一样,非往一起吸,拦都快拦不住了。
惊堂木一响,大堂里有了瞬间的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投向敲下惊堂木的府尹。
云舒跟着一堆百姓挤在门口,亲眼看着吵吵闹闹的一堆男人,在府尹大胆拍下惊堂木后,顿时停下手头要打架,或是要劝架的动作,安静下来。
然而没持续一会儿,大堂复又吵闹起来。
“啪!”
“啪!”
“啪!”
“......”
府尹又拍了数下,可再没人理会,吵架的吵架,拉架的拉架,动手的动手。
他看见门口看热闹的百姓,脸上笑嘻嘻,似乎在嘲笑他的无能,又看见堂上的几个仕家子弟打的没完没了,吵的他脑仁都疼,便大呵一声:
“够了!”
整个大堂再次突然安静了。
他以为是自己那一声大喊起了作用,清了清嗓子,抬起头来,刚要耍耍官威,却立马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