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给星儿盛了一碗饭,满满当当,垒得很高。星儿立刻犯愁道:“娘,这太多了。我吃不下这么多。”
妇人哼道:“连个女子你都不是对手,还不多吃点,快快长大些,好去报仇。”
李蒿也附和道:“就该多吃多练,多看多学。等你个子长过琪琪,她就不是你的对手了,当时候你就把她扛回家来做媳妇,为师给你证媒。”
星儿低着头,嘟喃道:“谁要娶她做媳妇!”但扒饭的速度却快了许多。
李蒿继续道:“多吃些,等下还要和为师去完成今日的功课呢。”
星儿为难道:“啊?老师,今天能不能给我放天假呀?我还想听晨儿哥说说外界的新鲜事呢!”
李蒿立刻拿出了老师的威严:“学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基础还没打好呢,就想着休息!”
星儿立刻苦了脸,这个老师虽然随和,但从来都是言出必行的!说不放假,那就断然没有偷懒的可能。
星儿可怜巴巴地看向燕晨,燕晨笑道:“等你做完功课回来,我再讲与你。”星儿点了点头,也只能如此了,只希望晨儿哥能在村里多住些日子。
酒足饭饱,李蒿便领着星儿出门去了。
燕晨坐在堂前,很是慵懒,很多年没有这么放松过了,日日夜夜在刀尖上行走,哪能有如此悠闲的时光。让燕晨很是疑惑的是,自己到底是怎么来到此处的。不知这到底是幻境,还是真实存在的。若是幻境,连自己神眼都看不穿,这幻境就有些厉害了。若是真实存在的,那深渊里莫非有做传送阵?但能在毫无感知的情况下传送一名星象境的修炼者,得是多强的传送阵才能办到?燕晨百思不得其解,唯一能肯定是目前绝对没有危险,如此判断的依据便是,燕晨丹田内景内,三座漆黑的灵池,没有任何异样预警。
燕晨正神游,妇人走了过来,也坐在堂前,很是享受饭后闲暇的时光。
终于,妇人开口道:“公子。你觉得星儿怎么样?”
燕晨不明所以,不知她为何突然这么问,但也如实答道:“星儿天资聪颖,更重要的是,身怀一颗赤子之心。很不错!”
妇人喃喃道:“是啊,星儿是个好孩子啊。真的是个好孩子!”
突然,妇人向燕晨跪了下来,姿势端正,一丝不苟。燕晨一愣,连忙去扶:“夫人。这是为何?”妇人没有顺势起身,反以头抢地,砰的一声,很是清脆。道:“公子。奴知你不是普通人,是与奴云泥之别的天人,奴本不该奢望,但为了星儿,还请公子能答应奴一件事!”
燕晨道:“夫人起来说话。有什么事,好商量。”
妇人却铁了心,绝不肯起:“公子若不答应,奴便长跪于此!”
燕晨无奈,只得道:“夫人。你也得说明是什么事,在下才能承诺啊。”
妇人没有抬起头,道:“奴知公子是不问尘世的修道天人,你知道的,星儿真的是个好孩子,或许他以后会犯错,奴斗胆恳请公子,不论如何,在星儿性命攸关的时候出一次手,保他一命。奴愿结草衔环,来世替公子当牛做马!”
燕晨哭笑不得:“就是想给星儿求一张护身符?何必如此!”
但燕晨顿时感觉不对劲,她怎么知道自己是修炼之人?以燕晨如今的境界,即使同为星象境,也难以琢磨燕晨的底细,她一介山野村妇,从未修炼过,却如此笃定自己是修炼者?还有,从她的言语中听得出,仿佛星儿日后必定走上岔路,必定犯下弥天大罪,必定生死攸关!未必她能未卜先知不成?
这个妇人很是古怪!
燕晨面色渐渐凝重起来:“你到底是谁?此处到底是哪?”
妇人不肯抬头,只是恳求道:“求公子成全!星儿真的是个好孩子,他不坏的!”
燕晨还欲说话,突然天地异变!
清爽的山风突然停滞,仿佛被什么压制,整个天地都压抑起来。燕晨抬头看去,广阔的天外,一柄剑浮现,剑很大,不知多少万里,剑气更甚,一剑斩来,撕裂天空,摧毁万物,此界开始崩塌!
妇人仍跪在地,不肯抬头。
毁天灭地的剑落在燕晨眼中,似乎有些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