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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斗春光

夜深沉,万籁俱寂,长街空旷如野。风掠过大街小巷,尘埃席卷暑气,无视宵禁令而横冲直撞。

巷口拐角处,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悄悄探出头,一双小眼睛胆怯四望。也不知小精灵打哪里来,将要往何处去。

陌生大院,陌生女子,半夜三更不仅不害怕还主动邀自己入闺房。无论再乏累不堪,无论再神思倦怠,身处完全陌生环境,去不得依然不曾松懈半分。

女子一去不返,腰膝酸软,人作势起身看看。伸展手臂活动一下,左耳畔突然传来风声,下意识闪躲,去不得迅速向右侧倒。

锋利匕首堪堪紧贴左腰划过,凭敏锐感觉收左臂,双手顺势擒住突袭者手腕,人借力回身,扭腰并发力猛拽。

单论力量,女人无论如何也比不上男人,更不谈与强悍无比的去不得对抗。拖拽力度奇大,也毫无防备,身材纤瘦的妙龄女子不由自主向前扑倒。

嘭的一声,头撞上条几,人好一会儿才回过神。勉强挣扎翻身,傻愣愣瞪着近在咫尺的俊朗面容,女子喃喃自语,“万能的天神,休屠婵错了,不该擅动杀心……”

胡语似曾熟悉,昔日山林遭袭,神神叨叨的蒙面匈奴人举止极为相似。

一边回想一边缴匕首扔出,搜索全身上下,确认女子对自己再无任何威胁,去不得才稍稍放下心。

抬女子头颈置于腿上,去不得低头认真审视。不知道的还以为男女亲昵无间,实则素未谋面的仇敌分外眼红。

“你叫休屠婵?来自休屠部?休屠王是你什么人?休屠星月和你又是什么关系?”

怒目而视,事关身世秘密,去不得强自忍耐,“既敢行刺,必有充分理由,且说来听听。如实相告的话不仅不杀你,从今往后,我还会保护你!”

眼前面容陌生而又熟悉,但俊朗男子胡语太过于流利,妙龄女子依然不免惊讶。

无惧逼视眼神中透出的凛凛杀意,大胆反问,“听闻星月为你酒食不思,你俩到底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阶下囚没资格问,想好了再回答……”认真倾听,不露声色的去不得冷冷提醒,“仅凭刚才偷袭,就不怕我现在杀了你?”

“怕死绝非王族所为,你大可动手,当然也可以……”

大胆对视,妙龄女子剑走偏锋,“长这么大我还没碰过男人,临死前我想尝尝男人滋味,不如你先要了我然后再杀人?”

一时语塞,去不得愕然以对。琢磨少许,一丝诡异笑意浮现脸庞,“怡翠楼应该距此不太远,我可以满足你这个心愿。不过嘛,就怕男人太多你受不了,这个提议如何?”

“你……你在吓唬人……”面露惧色,妙龄女子咬牙硬撑,“你要敢胡来,我死了也不会放过你,月儿一定会为我报仇。”

“你是月儿……妹妹?嗯,应该是姊姊……”模仿女子称呼,大胆揣测,去不得会心一笑,“到底还是怕嘛,看在月儿份上,只要你肯说实话,我不为难你。”

“我……”欲言又止,妙龄女子转移话题,“我绝不出卖缦胡缨,你再逼下去,我……我马上自杀!”

“你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包括自杀……”施以攻心术,去不得继续逼问,“为何杀我?‘缦胡缨’到底什么来头?快说——”

不理不睬,女子闭眼小憩。表情看似淡定,手脚却不断战栗,分明害怕至极。

“真当我不敢动你……”毕竟年轻,按捺不住的去不得作势抬手下劈,“我现在就打晕你,连夜卖到怡翠楼。至于后面如何,我可管不了。”

“你敢——“同样急了眼,妙龄女子使出大杀招,“你先放了我,我再告诉你一切。一会你尽可做你想做的任何事,无论干什么,我……全都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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