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天府,申时。
安公子独自坐在自己的房间里喝着小酒。
桌旁放着一堆碎银子和铜板。
这是他今日从西市收来的摊费。
他本姓林名义,自从认了安公公做干爹,他便改名叫安义。
安公公是皇帝陛下身边的掌印太监,就连几位顶尖的大臣对他也是客客气气。
安义仗着自己的干爹混的相当滋润。
他伸手抓起一把碎银子看了看,然后挑了几颗成色好的踹进自己怀里。
“哎,这么多钱,可惜我只能拿一点。干爹那里需要孝敬,手下需要养活,这钱啊,总是不够用。”
说完他干了杯中的酒,又给自己倒上一杯。
“那孙寡妇可惜了,早知当时就不砸她摊子了,现在人家跑去海棠轩当了厨娘,我可没胆子去那闹事。”
想到孙寡妇的容貌,还有她手拿汤勺搅动馄饨时扭动的腰肢,安义觉得自己心头一片火热。
突然一双大手从后方伸出,紧紧的捏住了他的脑袋。
安义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扭断了脖子。
看着倒地的安义,黑衣蒙面的付老大收回双手,蹲下身把一封信塞进了安义的尸体身上。
“狗杂碎!该死!”他对着尸体骂了一句,然后转身翻出窗外,消失在夜色中。
同一时间,魏国公府。
徐辉祖正在书房研习兵书。
桌前放着大明疆域图,上面插着各种小旗代表各方军队。
他已经在书房住了月余,为出兵北伐做准备。
齐泰向他保证过,一定要让他前去代替耿炳文,带领大军击败朱棣。
“走水啦,走水啦!”
突然一阵喊声传来,徐辉祖皱眉放下书,走出书房。
老管家急匆匆跑来说道:“公爷,后院走水了。”
“火势如何?”徐辉祖问道。
老管家回道:“火势不大,可走水的是柴房,一时也难以扑灭。”
“无妨,让下人都去救火,另外派人通知五城兵马司的人来协助。”
老管家领命下去安排。
徐辉祖望着后院方向看了许久,转身进了书房。
付老二隐没在黑暗中看着这一切。
他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任务,现在就等着外面安全后撤离。
海棠轩内。
李翊坐在自己房间的圆桌前喝着茶。
今晚注定是不眠之夜,他正等着付家两兄弟安全回来。
月儿敲了敲门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碗馄饨。
“翊哥儿,吃点东西吧。”
李翊起身接过混沌坐在桌前大口吃了起来。
“嗯,看来孙娘子已经学会了我教她的法子,这馄饨鲜美了许多。”
月儿笑了起来:“翊哥儿还真是博学,这小吃食到了你手中,也能变的如此美味。”
“多谢夸奖,不过这只是我的一点小小爱好罢了,算不得什么本事。”
月儿则不以为意:“这混饨被翊哥儿改了之后,姑娘们待到歇业,都要点上一碗,客人们酒后也是点名要吃馄饨,孙姐姐那边可忙坏了。
“酒后一碗热馄饨,倒点醋,再点上几滴香油,那可真是美味又养生啊。”李翊笑着说道。
月儿也是捂嘴轻笑:“这一碗混沌,在西市顶多四五文钱,可在咱们海棠轩却要三两银子一碗,很多客人可都埋怨过。”
李翊听完摇摇头:“那你让他们去西市混沌摊子上吃吧,在海棠轩,美人坐旁,一个混沌一口汤的喂到嘴里,我要他们三两算便宜的。”
“翊哥儿要不要也试试?奴家也伺候你吃馄饨。”月儿问道。
李翊听完也不顾馄饨烫嘴,三两口吃完馄饨,说道:“我吃饭快,要是让你喂,可得急死。”
月儿恼怒的撇了一眼李翊,有些生气。
此时许六推门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