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令也摇头。
白渊明深居简出,不爱见客。出门不报名号,在外算卦也做伪装。
有些人借着白渊明不常露脸,伪装成他干恶事。假借白家的名号胡作非为想逃避牢狱之灾。所幸多半被识破。
白家的名声虽然还好,可白渊明的名声没能挽救回来。他又不让澄清,久而久之他名声就臭了。
即使是常交好的李青县令也没认出这个风评被害的病秧子七公子。
“我观他周身无灵气波动,是凡人无疑。却术数如此厉害……”
“不可能!”那个修士道,“凡人再怎么努力也不可能有如此强大的操控外在灵气的能力!如果他有此能力,他就一定有品质极高的灵根。那他为何不修炼,却要走这偏门?”
县尉道:“是啊。如果灵根品质极高,灵脉品质再低也能修炼。他必然是修士。县令大人没看出他的灵气波动,会不会……”
他小声道:“是我们境界太低?”
这三人又沉默好一会儿。
……
白渊明坐在马车里回府。
鹤小神神秘秘地掏出一个东西,道:“公子,那个打邪修巴掌的修士偷偷给您的。您看。”
白渊明揭开盖着的布片,里面躺着一只颜色古朴的铃铛。
那正是邪修之铃。
白渊明惊道:“他何时拿的?又何时交给你?”
鹤小道:“那大汉原来不只是修士,还是扒手。他偷偷放我行礼里。向我使了眼色才知道是他。”
白渊明想:有了这个东西做凭证,向师父说话也方便。
白渊明让鹤小收拾好东西就不说话了。
他闭目养神,感觉到自己正缓慢运行周天的天生灵气在关窍处更为凝实。
他心里暗想:原来战斗的过程有利于这第四部的修炼。是了,运动调动全身的关窍,施术有助于天生灵气运行,自然有利。
他潜心修炼了一小会儿,忽然听到外面喧闹。他睁眼撩开帘子,发现自己的马车正穿过夜市。
夜市蔬菜等物卖得少,倒是其他玩意儿多。瓜子花生,玉器首饰,衣裙短袄,香粉胭脂,甜糕米酥,烧烤蒸饼,各摊位不分区域,沿街摆列。
卖狗的,耍猴的,卖艺的,或是卖手工玩具的,总有一大群孩子围着。
沿街闲逛的人群不分男女,三三两两结群游玩。马车前行困难,车夫只能下车牵着走,还时时走走停停。
好一片太平盛世的景象!
白渊明一时被夜市的热闹迷了眼。
他不常出门,也很少看见夜市。
如果是以前,穿过人群难免被传上风寒之类的小病,就要发高烧卧床不起。于是市场被父母禁止进入了。
但这次因天晚,跟随的护卫担心走僻静路危险,才穿过夜市走捷径回家。
白渊明贪看了一会儿,忽然想尝自己喜欢的糕点,就遣鹤小去买了一盒。
到了家,他刚要回院换衣服,父亲身边的下人藏幽就请他去问这次捉邪祟的事。他只能穿着这身跟他去。
白渊明向父母行礼后坐下。
白寿恒问:“常青,这次的邪祟有何异常?”
白渊明道:“这次邪祟作乱乃一邪修所为。那邪修修为不精,而邪祟却是个元婴期的老僵,被温养已久。邪修手中有一铃,请爹娘查看。”
他将邪修的铃奉上。白寿恒谢韵莹一看,当即认出:“这是赶尸派的驱尸铃。”
“正是。”白渊明道,“赶尸派门风森严,不常出世。而若是赶尸派有使者前来,必然有人通知我家。我家当以礼待客。既然无人通知,恐怕他们来者不善。”
谢韵莹却道:“未必。我观这铃,形制古朴,颇有年头。不是新生门人之物。要么这邪修劫了赶尸派派来的长老使者,要么这邪修自己就是赶尸派多年前逃出的叛徒。”
白寿恒接着道:“既然无人通知我家准备接待贵客,先前也无什么异常事要烦长老到来,那就不是使者被劫。必然是叛徒生事。”
白渊明道:“我将邪祟面容画下来,看能否确定那人的身份。”
准备好纸笔,白渊明就坐在桌边用毛笔画。
他画符画得好,画画也很好。不一会儿,他将那邪祟的面容就大致画来。
不等他画完,白寿恒道:“予邪!”
谢韵莹也道:“是予邪!当年翠城闹僵尸,正是此人所为。我夫妻二人和儿子女儿联手将他引到城外,将他重伤,僵尸尽毁。他却被人救走。”
白渊明不解,就回想什么时候翠城闹过僵尸。想了一阵子才想起来:一百多年前。
这就是修真家庭。
白寿恒道:“看来我们要向你师傅写封信了。”
白渊明道:“孩儿正有此意。待孩儿回去就写。”
谢韵莹却笑着道:“就在这写,写完我遣修士御剑送去。不劳烦你那吃得圆滚滚,飞得慢吞吞的青鸟了。”
见母亲又调侃自己家大爷,就不满地道:“大爷胖又怎么了?难道我养不起吗?”
他就换张信纸写信,父母亲在一边看,时而纠正措辞。
突然,他一怔,嘴角露出些怪异的微笑:“那个小邪修死了。”
父母亲问缘由,他道:“我在放他前在他身上撒了些香灰。本以为他会跟着他师父走,没想到邪修狠毒,把他吃了。现在香灰换了位置,我感觉到联系上了一个很怪异的人。”
“是什么人?”
他皱眉道:“不像人。像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