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快要被诸人遗忘了的冯霜越是听着越是牙痒痒,这些个没脑子的小户人家的妇女还真把这个死丫头当做宝了。
那些个夫人有些心动,这时冯霜却嘲讽道:“你若当真有本事,怎么没帮着你那位好姐妹留住关大人的心呢?反而被一个区区妾室夺了家权?”
凌绵眼神锐利起来,沉下声道:“留住那位关大人的心?钱小夫人,你莫不是前些日子的癔症还未好全,此刻脑子不清醒?”
“嘭”得一声响,一提起自己竟是被扣以癔症的病症,冯霜气得一巴掌拍在桌上,惹得周围夫人们直皱眉头,赵夫人忍不住蹙眉道:“钱小夫人,大家一道来本是和和气气,你若不愿与我等一道,我等也不勉强。”
凌绵瞥了一眼赵夫人,心头暗暗记下,遂对冯霜淡淡地开口:“就算再骇人听闻,关家之事乃我婷姐姐当众休夫,这是众目睽睽之下做不得假的,那关逑配不上我婷姐姐。”
“不过是个落魄的商贾子女,那关逑怎么也都算是为朝廷做事的,她如何能配得上?”既是已然得罪了凌绵,冯霜自是不怕再惹急凌绵,在座的各位夫人有哪一个比得上她冯家,自是底气足了。
凌绵听着略有不悦,勾着嘴角,不怒反笑:“如此说来,倒是钱小夫人配得上了。”
什么叫她配得上?
冯霜脸色一变,猛地离开原位,朝凌绵扬起手,怒骂着:“你个小贱蹄子!居然敢污我名声!看我不打死你!”
随着女子的惊呼声,冯霜的巴掌眼看就要落在凌绵的脸上,就在此时,凌绵身子微微一侧,裙摆下的轻轻一抬,绊了冯霜一下。
只听见惨叫一声响起,冯霜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如此当众摔在地上,她的脸上涌上羞愤之色,眼眸里恨意越浓,爬起来,怒指凌绵“你!你!你!”了好半天也说不完一句整话,发髻竟是摔散了,珠钗落了下来。
凌绵手轻掩小嘴,惊讶道:“钱小夫人,何必行此大礼?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也不必这样赔礼,快快起来,我自是替我婷姐姐原谅你便是。”
她这一脸的真切,惹得旁的夫人们更是低笑连连,本就不喜欢这位钱小夫人,自进来起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似是对她们不屑一顾,这会儿见她狼狈,自然没有人站在她那边了。
“凌绵!好!我看你们能嚣张到什么时候!你以为关逑会放过她吗?我倒要看看你能护着她到几时?”
冯霜攥着拳头,愤愤地转身要离去,打开门的一瞬间,门口立着一名女子。
“钱小夫人,倒是不知你竟是如此关心我。”挽起的发髻点缀着素雅的步摇,犹若一汪清泉般,手缓缓一抬,盈盈一礼,“周婷见过各位夫人。”
礼毕,她站直身子,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在这个戴着面纱的女子身上。
冯霜被挡了道,对方还如此闲然自得,当下就着怒意吼了一声:“一个下堂妇戴着面纱装神弄鬼呢?”
“那就摘了吧。”
站在屋里最里头的凌绵带着笑意,缓缓地发声道。
她闻声,缓缓伸出手,皓白的玉腕摘下面纱。恰好浓淡的柳眉下卷翘的睫毛微颤,柔润如水波般的眼眸流露出一股自信,白皙透嫩的脸庞上带着健康的粉,似是略施粉黛,却又给人自然天生的感觉,饱满水润的唇瓣一改女子喜爱的大红,略微的粉色泛着水光,就算她们是女子也很有一吻方泽的冲动。
再瞧她的衣裳,衣襟处云翔纹清雅精细,胸下束腰色泽相较旁处稍深一些,藏青色的腰带以一块别致的图样小玉固定着。垂下的穗花落在面前外裙上清新的蓝色深浅不一的丝线绣成羽毛,恰好盖在层层叠叠的里裙,犹若青鸟的羽毛自空中散落,宽大的水袖自然垂落,好生别致的衣裙!
她轻轻抿唇一笑,整个世界竟是失色了不少。
“这,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那日,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