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乡俗甚怪。
喜事儿一般是过了正午时分,新郎才会出门,带着亲戚家人,在鼓乐班子的锣鼓声中,来迎娶新娘。
所以秀儿娘还能给女儿略作筹备。
其中翻箱倒柜的找红布,请人帮着收拾院子等等事情,不一而足。
秀儿就是像个提线木偶一般,木呆呆的,心情复杂任由秀儿娘摆布。
孙玉枢他们则是待在窑洞中躲着清静。
只有乞儿,在门外倚着墙根看热闹。
“怎么感觉乞儿好像变了!”
思考了一夜,脑子还没停住的王道生。忽然注意到了乞儿的不同寻常。
“自从江城出来之后,乞儿除了不能正常说话。整个人都变得正常了不少!”
王道生默默观察着乞儿,想要透过那张乌漆嘛黑的脏脸,看穿他。
“秀儿,去洗澡了!”
一个矮冬瓜似的大娘,招呼着秀儿。
“欸!”秀儿匆匆跟着大娘出门。
作为新娘子,大喜的日子,即便衣裳是旧的,把身子洗干净也是必要的。
这时候乞儿动了,他跟在秀儿姐后面,作势也要出门。
“你别乱跑!”王道生伸出胳膊拦住了乞儿。
乞儿把头一低,从他胳膊下面钻了出去,理都不理王道生。
王道生一把将其抓住,想要将其拖回去,担心人多乞儿再跑丢了。
“假,假,假!”
乞儿奋力挣扎,想要引起王道生的注意。看到王道生回过身之后,用手比比划划。
放在脸上不断搓着,接着指了指自己的脏衣服。
“你想洗澡?”王道生看出了乞儿的意思,是要跟着秀儿姐去洗澡。
乞儿连连点头。
王道生瞳孔猛地一缩,试探道:“你能听懂我说话?”
乞儿别过头,不敢和王道生对视。装作听不懂的样子,继续朝着门外用力,想要甩开王道生的手。
“小生,就让他跟着吧,也给他洗洗。反正他还小,不碍事儿。”朱秀儿好心的说。
“秀儿姐,他脑子有时候不清醒,我怕……”
“怕什么,我家的几个小子都是我按着洗澡的,交给我了。”矮冬瓜似的大娘从王道生手里,劈手夺下了乞儿。
忙不迭的催促朱秀儿道:“秀儿,快走吧,时候不早了回来还有一大堆事儿呢!”
说着就带朱秀儿和乞儿就出了土院。
等他们走出些距离后,王道生闪身出来了。盯着乞儿的背影,眼神带着狐疑,右手摸出示踪符,暗自催动,激了出去。
……
小溪边,秀儿在一洼齐腰的水池里洗澡。
下游不远处,大娘正手忙脚乱地扒着乞儿身上的脏衣服。
夏日时分,日头出来了,将溪水晒得暖烘烘的,水温正合适洗澡。
“这是个啥?”看到乞儿腰间露出了个黄橙橙物件。
大娘好奇的探出手去抓。还没碰到,乞儿就把它一把攥进手心,不让大娘碰到。
“嘿,还怪宝贝!”大娘也不深究。一个小乞丐能有什么好东西,左不过是街上捡的些人不要的破烂。
等把乞儿衣服都扒了个精光后,大娘面色一变,惊呼:“秀儿,这小子他是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