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春宫中。
太子殿下与芸内人躲在帘后,正卿卿我我、耳鬓厮磨。
“殿下!”一宫人门外唤道。
芸内人脸颊浅泛淡红,静静望向门外。
“不必理会他们。”太子殿下轻拂过她脸颊,撩去她鬓前一缕细发。
“殿下!”
那可恶的,非要喊个不停。太子烦躁,只大吼一声:“何事!”
“回殿下,詹事府少詹事杜诘求见。”
又是他。“跟他说,本宫乏了,不见!”
“殿下!”这回倒好,他杜诘亲自喊了起来。
见太子不应。
他又喊道:“太子殿下若是不想把芸内人再留在东府,自不必见臣……”
“咣”的一声,宫门瞬间打开,太子殿下双手扶着门沿,一脸不爽地盯着杜诘。
少詹事笑面相迎,行礼再拜。“殿下!”
“说吧……何事?”
杜诘张望四周,“此处人多耳杂,臣还烦请殿下移步说话……”
二人移步至太子的书房。
“这回可以说了吧!”扰了太子殿下的好事,殿下心中自然不悦。
杜诘凑到一旁,如此言之。
“什么!”太子神色间有些惶恐。
“殿下不必惊恐,到了陛下面前……殿下装傻即可,就当陛下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那陛下……这是……什么意思?”
“臣妄加揣测,以为,陛下要看的……只不过是殿下的一个态度罢了……”
太子李盛桑坐定,凝视着茶盏中的自己。“本宫的……态度么?”
“当然,臣也只是揣摩,毕竟圣心难测……不过,若果真如臣所言……那殿下尤当慎重……于殿下,不过是一个态度,可于她而言……就不用臣多说了吧。”
“本宫明白。”太子手中的茶盏捏得更紧。
“殿下,臣还要说一句,殿下想留下什么、能留下什么,全在陛下。若是真到了那一步,还望殿下能够保全自身,只把她当作一枚无用的棋子……就弃了吧!”
太子手上一抖,茶盏摔落在桌上,茶水溅得四处。
“殿下!”
“这局棋……本宫……真的……赢不了么?”
“那可是陛下呀,殿下自幼跟在陛下身边,恐怕这世上除了皇后,没有人比陛下更了解殿下的心思了。”
“不会的不会的……陛下待本宫很好,不会将她……”
“殿下!”
太子殿下身为储君、东宫之主,可在陛下面前,只有无力。他不禁恨由心生,眼底生出一丝犀利。
“不!本宫定要保全她!”
“此事……还望殿下三思啊……虽说景王现下被禁足于宗正寺,可也只是天家家事……外面那些人尽是不知,在他们眼中,景王的才干可不差于殿下……殿下若是真触怒圣上,连自己都保全不了,还谈什么保全其他人!”
太子咬牙不语。
“即便太子殿下不惜己身,可殿下想想……皇后、您的老师,还有这东府上上下下……”
“本宫心事已决,不必再多言!”
杜诘沉默片刻,未几又言。“好吧……既然殿下已经做出了自己的决断,那臣便谨遵殿下之命,宁死而效之……只是,这局一开,就容不得回头了!”
太子殿下嘴角竟突然挂上笑容,“子未落,局未定,我们走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