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在这个世界的第一夜。
这是她在这度过的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夜晚,铺着的新买的床铺,滕冰芸无法安心入眠。还好,阿贝在她的身边。
滕冰芸呼唤着:“阿贝,你在吗?”
“滕,你在叫我。我会一直在的。”
是哦,它会一直在的。可是滕冰芸却流泪了,她在心里摇头,没有谁是会一直在的,外婆走了,“她”的父母走了,对“她”和她来说,最重要的人都离开了。
滕冰芸不再躺着,坐起身来,将她的枕头小毯子铺在身侧:“阿贝,你坐到我身边来,坐在这块毯子上。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阿贝,便是她最好的树洞,是她唯一的倾听者。滕冰芸把它当做自己的依靠,信任着它。
滕冰芸,慢慢的说着“她”的故事,由于精神力晶石的缘故,如同亲身经历了一遍。那些在成长过程中的酸甜苦辣,那些与父母的生活点点滴滴。
父亲总是不爱说话,但是会给“她”和妈妈准备一些小惊喜。家里的大部分家具是父亲亲手设计和制作的。妈妈爱做药剂,总是把实验室弄得一团糟,父亲每次都是跟在后面,和四十五号一起打扫。
当“她”做错了事情,妈妈有时会骂“她”,但是父亲不会。父亲总是在妈妈骂完之后,默默的陪着她,把大哭的“她”抱在怀里,给“她”吃酸甜的糖果。“她”早已经忘记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情,但是那个温暖的怀抱和酸甜的糖果,一直留在“她”的心底。
妈妈呢,在父亲的宠爱下,就像个小公主一样。
“阿贝,你知道什么是小公主吗?不是帝国的帝王的孩子。就是内心永远是少女,活得也像少女样子的女生,就是小公主。
我有时候特别嫉妒她。因为父亲一直站在妈妈这一边,比如妈妈骂我这件事吧,父亲就不会拦妈妈,只会在妈妈走之后过来安慰我。妈妈做什么事情都会支持她。
其实我知道的,妈妈每次看到我流泪,她自己也会很难过。在我睡着之后,妈妈也会过来看我。有次我还没睡熟,妈妈来看我了,她抱着我,亲吻我,摸着我的头,说,不要怪妈妈哦。”
“阿贝,你知道吗,小时候的事情,我不怪他们。可以现在,我一直在怪他们,也一直在怪我自己。”
滕冰芸在心底:这些,我统统没有经历过,但是我和外婆之间的事情也是一样的。外婆是我最重要的亲人,两年的大学生涯才让我慢慢接受失去外婆的事实。我带着外婆沉沉的爱才踏上这异世之旅。可是,我现在,连说都不能说起外婆,这是一个不存在的人。
“阿贝,我现在讲这些,你不会懂吧。”
阿贝说:“人在流眼泪的时候,代表伤心,我不懂你为什么伤心,但是,我希望你不要再哭了。”
“嗯,好,我准备睡了。”
是的,这种极致的伤痛,滕冰芸已经经历过了,而且默默疗伤了两年的时间。但是,这种极致的伤痛,其实不会随着时间而减少。这种伤痛,就像是伤在自己的心脏上,每一秒都是痛,每一秒只剩痛。
而当这种伤痛再次袭来的时候,滕冰芸怎么可能准备好呢?她只有也只能将伤痛隐藏在心底,找其它的东西,做其它事情,慢慢把最开始的这段艰难时间度过。
想到这些的时候,滕冰芸,便将呼吸放轻,仿佛这样伤痛就会轻一些。
滕冰芸照着老方法,一只手放在心口,感受自己的心跳,另一只手抓着脖子上的琉璃挂坠,将呼吸放缓、放轻,对她来说,这样可以帮助她睡眠。滕冰芸也在心底告诉自己,不得不睡了,明天还有许多难题在等着她去面对。
***
这一觉睡得并不是特别理想。但好歹也算休息过了。
睁开眼的一瞬间,滕冰芸看到她枕头边的阿贝,还老老实实的坐着。想到她昨晚说了,坐在她身边,阿贝就坐了一晚上,不禁失笑问道:
“你有我的物品清单吗?看看早饭适合吃什么。”
其实,阿贝浏览了一晚上星网了,查资料啊,丰富它的资料库,想着滕早起的第一件事情,会叫它做什么。比如浏览一下星网啊,查看一下最新的讯息啊,什么的。完全没想到,她问它的第一件事情,是早饭吃什么。
其实这是华夏人的老习惯了,早饭吃啥、中饭吃啥、晚饭吃啥是一天中的三大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