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煤宗号召百官勋贵捐输剿饷辽饷,成国公朱纯臣捐了50两,如今拷饷拷了50万。成国公若是未卜先知早知今日,也不知当初会不会多捐点钱剿匪来着。
第一个拷掠的对象就吐出来如此天文数字一样的银两,刘宗敏算是知道了腐朽的大萌庇护之下的公侯之家是多么的有钱了。
再接再厉。第一批的攻坚对象公侯勋贵中,还有一个人值得特别关注——嘉定伯周奎。周皇后的父亲,煤宗的岳父。
助饷剿匪平辽的时候,这位倒也出了一万两,对比貔貅一般只吃不拉的成国公,已经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不过距离煤宗的预期还有些差距,不足以成为助饷的表率。煤宗有意先从外戚这边树立一个典型旗帜,谁知道自己的岳父如此不上道,于是只能再派太监去宣讲一下精神。周奎死活不肯,找到自己的女儿去说情。周皇后无奈,拿出自己的私房钱五千两,让老爹以国丈嘉定伯的名义再捐饷一次,补足差额。这奇葩倒好,充当二手中间商,截留了2000两,只上交了3000两。最终助饷合计一万三千两。
现在终于舒服了。在主动捐出十万两和美女数人给顺军的前提下,仍旧被权将军刘宗敏三木之下,再抄出现银52万,珍宝绸缎无计其数。长长的马车驴车牛车组成的车队,从嘉定伯府邸拉走财物时,围观群众无不拍手称快。
这厮做国公才当了半辈子,居然和荣华富贵了二百余载的成国公府不相上下,真可谓是女婿虽治国无方,岳父却生财有道。
拷饷第二轮到了内廷太监。宦寺这个群体的富裕程度,是远远超出世人和煤宗的想象的。这帮子阉人对于财富的追求,远胜常人。不过他们也并非全都是吝啬鬼,体现了每个人对于大萌王朝的预期寿命的各有不同期待吧。
愿意出钱剿匪的,为首者曹化淳、王永祚,分别捐输三万两和五万两,已经是天花板一级的大善人存在了。要知道,曹化淳当时都已经退休回老家了都。
不愿意出钱剿匪的,又分了好几种:第一种是比较刚的,公然大发牢骚,竟然敢在宫中墙壁写下打油诗:此处不留人,自有留人处!第二种是圆滑一些,不愿意正面和皇帝对抗的,纷纷玩起了哭穷的花样:在自家宅院门上张贴“此房绝兑”的字条,古玩字画什么的拿出来当街摆摊出售,一副要钱没有的架势。第三种是王之心这样的,京中有名的太监富户,在煤宗当面劝谕之后,不情不愿地捐输了一万两。
太监王之心,也提督过东厂,酷刑什么的,见得多了。对比诏狱里五花八门的刑具,夹棍显得是多么的质朴啊!然后,这刑具上到自己的身上,王之心才知道什么叫做知易行难。只轻轻一夹,王之心身心全面崩溃,杀猪一般嚎叫起来:“饶命饶命,权将军饶命!下官有白银十五万两,愿献与闯王和权将军!”
此时对拷饷已然颇有心得的刘宗敏,根据上一轮的经验,判断此乃王之心爆出的第一枚金币,老鼠拉木锨——大头在后边!一边差人去抄没这十五万白银,一边继续给老子加大力度!
“才十五万?打发叫花子呢!三十万!三十万买你狗命一条!”
王之心确实没有这么多钱,只能痛哭着求饶,刘宗敏哪里肯信这阉人,一番拉扯——字面意义上的拉扯,太监王之心活活被夹死了。
拷饷第三轮,朱紫高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