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皇帝?这还了得!庞天寿和御马监的禁军,倏地围住了皇帝,向外抽出了兵刃,准备拿人。
大顺兵士们见势,也一拥而上,纷纷亮出佩刀,双方对峙了起来,局势一触即发。
“顺军兄弟们!闯王教导咱们冻死不拆屋,饿死不掳掠!”煤宗振臂大呼:“万万不可坏了军纪,耽误了闯王的大业啊!”
刘宗敏手下兵士们的面面相觑。显然皇帝的喊话是直达了他们心底的顾虑——大顺的军纪可不是闹着玩的,至少目前还是。而且在闯王下令之前,兵士们也还没有做好弑君的心理准备,哪怕就是一个傀儡皇帝,他也是皇帝啊。
皇帝打了也就打了,闯王还能怪罪不成?不过带兵士强抢民女这事儿,闹大了自己确实理亏,面皮上须不好看,刘宗敏决定到此为止。
“你这狗皇帝,还指望闯王能护住你一辈子?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刘宗敏冷笑着撂下了狠话,带着士卒离开了襄城伯府邸。
吴襄本来想着如果能送一个陈圆圆出去,换来刘宗敏能放过老吴家,也是合算的。不过现在有皇帝替吴家强出头,也乐得躲在后面了。
花容失色的陈圆圆,看着皇帝,脸上带着感激,又掺杂了许多的情绪,表情很复杂。
大半个月之后,以拷饷为具体手段的支付转移总算是告一段落。
武英殿里再次召开朝会,摄政王与大顺政权永昌朝的大臣将领们商讨国是,煤宗当了一个不速之客。对于煤宗的自来熟,摄政王也很头痛,不让皇帝与会吧,有点说不过去,毕竟他还有一个皇帝的头衔,即便被架空了;但是让皇帝与会吧,感觉又很奇怪,好像在别人家里当着主人的面讨论如何搬空房子。
摄政王坐着,皇帝站着。皇帝不嫌尴尬,摄政王自己还不自在呢。只能命人再设了一张椅子,俩人一东一西,都面南而坐。
“摄政王,如今京师助饷之事已毕,是时候前往山海关了。为免夜长梦多,须立即拿出行动来!”皇帝开门见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