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雅荻瞥见端木念茫然的神情,笑道:“你也一样。先前随我们出发时,你就是个百无一用的书生,抛却七皇子的名头你什么都不是。过了这一个半月,你成长许多,今晚随着钰成去,想来你能听懂不少。与先前一样,少说多听便是。”
端木念倒是虚心好学,乖巧地抬头,眼神澄澈无邪,“我该学什么?”
独孤雅荻朝文如玉抬了抬下巴。
文如玉无语:“你的学生怎么让我带?”
“你跟我谈你我?”独孤雅荻嗔他。
文如玉语塞,对端木念解释:“学学如何让端木炎心甘情愿站出来,替我们挡下擅自行事的罪名。”
端木念大惊失色:“这能推到大皇兄身上去?!”
“你要先知道责任在何处,再知以各人的身份地位,何事能做、何事不能做,才能将谁都能认的罪名推到别人身上,将谁都能拿的利益揽到自己手里。”
端木念若有所思。
见他不懂,独孤雅荻挥手:“慢慢想,你明日随你大皇兄回京去,之后少出门,多听消息多想。”
“灵衡姐不走么?”
“我不急,得随钰成去一趟洛城。”
提起洛城,端木念自知不该多问,行过礼离开。
而文如玉只当是打发端木念的借口,不曾放在心上,继续与独孤雅荻腻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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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端木炎带着一身风尘进了郡守府,与文如玉、端木念去了前厅,大门一关就是半夜。
独孤雅荻早让下人编了架秋千,放在院里,边上点了艾草,躺在秋千上有一搭没一搭地犯瞌睡。
直到后半夜,独孤雅荻在秋千上睡得不安稳,迷迷糊糊听见脚步声过来,再仔细一听认出是文如玉,松了戒备,张开手让他抱。
文如玉顺从地将人抱起来,往屋里去。
独孤雅荻揉揉眼睛,往他怀里靠过去,声音带着迷蒙,“谈妥没有?”
“谈妥了,小念连夜随他们走。”
独孤雅荻迷迷糊糊“嗯”了一声。
进了屋,文如玉将人放在床上,捏捏她的鼻尖:“起来说话。”
“我好困……”独孤雅荻打了个哈欠,攀着他的肩膀不想他起来,将人往床上带,“明天再说。”
文如玉本来想今日事今日毕,转念一想事情并无甚紧急,加之路途漫长需要时间,便随她去了。与端木炎谈了两个多时辰,本就疲乏,索性往床上一倒,翻了个身将她带到床榻内侧,搂着她睡去。